双刃剑酒馆似乎也不欢迎我的到来,不知怎么用十个金币打发我走了,那些闹事者似乎也不见踪影。我不知道这是否是好事。
在清晨会见领主后,我在正午的集市遇到了威尔吉斯。很庆幸他和银钩走在一起,神色很是欢喜。据我所知,他们也获得了一人十个金币的赔偿。
而他们已经花掉了4个金币,两人均是吃得全饱,还给自己买了个全新的驴皮剑鞘,换上了全新的斗篷。
“所以,我们的调查走到哪一步了?”银钩开口问。
“倒不如说我们是不是要睡在大街上了。”威尔吉斯绝望地说。
我带着两人再次拜见了领主,尽管他事务缠身,但仍然优先与我们见面。
在临别前,领主叮嘱我如果在城里见到了异样,务必向他直接汇报。他不知为何刻意强调了“直接”二字。
再回忆起,这段记忆也都迷糊了,也只有皇宫里的吊灯明晃晃在我眼前,比教堂的管风琴更为神圣。
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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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烟雾先于人出现。随后,纱帐后,一个卷发、灯笼裤的高挑身影出现。
“格兰德皮斯的和平与繁荣在您亲爱的父亲手下一步步溃烂是怎样的感觉?”
“而你,罗宾。你的姓氏不复存在,你的家乡化作灰烬,直到现在,你还不清楚应该站在哪边?”
王座上的身影,孔雀羽在帽檐微微颤动。罗宾的嘴角几乎不可察地勾了勾。
“您没什么可紧张的。格兰德皮斯王室家族的次子,恩斯特堡的领主,亲近的人背信弃义的感觉如何?”罗宾缓缓踏在了鲜红色的地毯上,漆黑的鞋如同一根锥刺入鲜红色的胸膛,踱步,直到在王座之下停住,“是您呼唤我来的。”
“你那恶魔的弯刀上沾染几任恩斯特堡的领主的血?”
罗宾歪了歪头。
“少过我的同乡。那些死在您父亲的军队之下的。”罗宾上前了一步。
这位领主交叉翘起的腿放开,两腿与肩同宽,一副轻松的模样。可他的手已抓紧了水晶杯,“你不可能杀死我,如果你成功,连上帝也无法拯救你,使你离开这个房间,你将为我陪葬。”
罗宾的手交叉抱在胸前,“要我说,如果守卫对你忠心。”
领主顿了顿,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那是烈酒。罗宾嗅了出来。
“那么你的衷心呢?凯特的命令值多少?他无偿地给予你栖身之所,而你成为了他的锋刃。你难道不会思考,那笔债你要还到哪天?”
罗宾眯着眼睛,似笑非笑。
“你为谁而挥剑?”
这句话不合时宜地出现了。
领主继续说道,“保镖先生,和凯特的生意已经亏本了。”领主继续说道,“锋刃不应在混乱的计划中磨损。你今天选择赴约,也证实了这一点,不是吗?”
“我猜到您让我做什么。”罗宾的笑容仍然挂在脸上,如同覆盖着一层虚幻的纱。
“报酬将远超你的想象。真正的领主将要回到他的封地。”
罗宾歪了歪脑袋,“我不在乎谁当领主,佣兵无需知道那么多。”
这似乎正中他下怀,对方点了点头,缓缓开口,“我无法认同你的政治观念,但我尊重你的勇气。请你前往格兰德皮斯杀死我的哥哥。”
“大量金币和一个名正言顺的栖身之所。”领主回答,“预付十个金币。”
仆人从罗宾完全未察觉的地方出现,端着一盘放在精致袋子中的金币与一杯酒。
罗宾神色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就消失,平静如水,如同仆人不存在似的,望着领主。
“成交。”他声音低沉地回答。
“上帝保佑你与你的剑刃。”领主站了起来,举起水晶杯。
罗宾举起杯,隔空碰杯,一饮而尽。那果然也是烈酒,辣得他几乎要咳嗽出来,舌头发麻,几乎要流下泪。
于是他放下杯,转过身离开。
“愿正义和安宁与你同在。”领主补充道。
“临别前……”罗宾站在长长的毯尽头,背对着王座,影子在水晶的灯下拉得很长,“雇主大人。希望您记住,我只为自己而战,从来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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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很不幸没有如我想象的那样住在城堡的客房,“那里已经住满了。”
然而,大多房间仅仅是房门紧闭,完全没有人的痕迹,住人的房间,只有一间。在那屋前,女仆收拾好了干净的衣物和水盆放在门口,恰好被我撞见。
值得一提———
客房集中在一层,通向客人用餐的客厅,所有门都打开着,除了客房的小门,一眼望到头竟然有种抽空了灵魂的孤寂感。
陌生的油画占据了墙面的大多数位置,长子的画却不在其中。我想这是因为一切还没准备好。但当我想要靠近看清这些照片,却被“请走”。
我不明白是怎样的宾客要如此“保密”,就连国王亲自到场恐怕也不会这样肃穆。当然,这只是夸张的说法。
我们别无选择,威尔吉斯说,银钩小姐完全不想住在肮脏的酒馆草铺之上———我很简单地看出了这其实是威尔吉斯本人的想法。
于是我们不得已住在了澡堂。没错,上帝保佑啊,我从未想到澡堂也能住人,那些蒸汽简直要把屋内的青苔催得比雨林里的树木长得还要旺盛,说不定明天我的落日剑就会锈成粉末!我只好点了一盆火———很快地被小玛丽冲进来灭掉。
这地方,太阳燃烧一万年也不会被点燃。
领主大人完全没打算给我们一些金币,不过,我清楚他已经仁尽义尽。而我们的任务,自然地与我们原先的目标重合,弄清楚城里这些引起骚乱的人到底来自何方。
我打算一直住到年末。
格兰德皮斯实在算得上是个大城市。我现在终于可以花费大部分时间在城里游憩,更多的,我爱牵着马出城,当然,我不会骑上去,而是牵着它沿着河流一路向西,看太阳落山。不,西边没有什么山,太阳只是缓慢地移动,在不可察觉间就已经只剩下半个脑袋在地平线上了。
“你想走到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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