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到傍晚,等不来阿芙,我只好进入屋内,去二楼,把剩下的时间浪费在丢骰子上。
“愿幸运之神与技艺高超者同在。”我说,我对这个游戏并不感冒,直到我赢了第三个金币,这是我的最后一局了。
当我的骰子最终落下三个“1”后,对方“啪”地摔下作为骰蛊地杯,又急又气,却不知如何发泄,咬牙切齿地骂道:“该死!我受够了,如果你没出老千的话,我愿赌服输!告辞了,愿主保佑,再这样下去我的老婆会把我的皮扒了炖汤!”
对面,是格兰德皮斯的守卫,我认出他来了,前些日子他正在包围城堡的大门,也与每一个路过的骑士问好,当然,并不打算理睬身边的乞丐。就算他脱下了盔甲,我也能从他的眉眼认出。这再普通不过了。而他正因为输了太多气急败坏地离开,不过,很庆幸他的“工资”并不是一个很小的数字。
不过这也是难怪,这个坐落在城郊的小酒馆比城市内的任何一个酒馆都要适合一名城市守卫度过他的休假时光。
“你说赌博的人能上天堂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身边传来。
“那是当然老兄,你太有趣了,因为上帝自己也愿意投骰子!我们的一位老朋友正在这里获得他的财富呢!”
“真是幸会,‘修士’先生,莱夫,我没认错人吧。”我说完后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亢奋,“失礼了,愿意和我玩一把吗?”
“不了,我可不想把自己的内衣都输得精光。”
“说的和你……”诗人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动物学家打断,而另外两人并不打算放下手中的牡蛎美食大餐。
“如果你再不管好这个炉子,他就要烧起来了!”一楼传来了尖叫。
“所以这可能是我们旅途的终点了对吧。”动物学家这样说,“伙计们,应该为我们最终获得重逢干一杯。”
“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古怪的神父、占卜师,或者说吟游诗人告诉我……”动物学家白了一眼诗人艾卡,“龙在此。”
“你果然还是信了。”费尔曼几乎“绝望”地放下手中的牡蛎,而画家朋友则仍然神态游离地咀嚼着。
“祝你们好运。”我不知如何打扰这些有趣的人,笑了笑,与他们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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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下楼,沿着桌子间最宽的一条路走向门口,避开吵闹的人群,如同一个强忍住骄傲的剑术冠军那样,脚下飘然地跨过每一个本可以绕过的障碍,走出门外后———一个身影恰好出现在我的余光里。
恐惧感,或者说心脏猛收紧的感觉先于我的意识,随后,我意识到了那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学徒?那想要刺杀我的学徒?
他身着麻布袍,弓着背,身后远远地有两个穿着护甲的士兵追来
“我不会……。”
我完全没听清他发出了怎样的音节。
我发觉自己的手放在剑柄上,剑鞘与披风之间明晃晃,已经露出了一段洁白的剑。
他愣住了,朝着我仰起头来,在混乱的并成绺的长发之下,那浑圆的眼睛凝视着我。疲倦的黑眼圈爬满他的眼周,浑浊的眼瞳被血丝缠绕。随后,他深沉地望了一眼酒馆。
刹那间我忽然明白了许多。他说过,自己在城郊经营一家酒馆。
“是谁指使地。”我最终还是开口。
“将死之人……”
“等下!”我大喊道,可是一切已经晚了,卫兵一拳砸在他的后脑勺上,那金属的手套将他一下猛击得晕了过去。
“抱歉,我是奥图姆的桑吉。以领主之名,我认为我有必要审问这个囚徒。”我这样说,对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徽记感到不幸。
“哦,大人,幸会,不过你得先问我们的老大———我是说,领主大人,朋友。”卫兵耸了耸肩,“要见他,你去排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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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琳女孩死于自杀,顺水飘走,相比那些士兵肯定花了大部分时间寻找她的尸体——随后,她被开膛破肚,重要的器官被拿走,掩盖了她被毒杀的事实,然而他们忘了这个。”草药师拿起一个盛着一小点血液的晶莹的瓶。
“女孩用于示爱的鲜血挂坠。”一位矮小的学徒回答。
“而其中的血正在她最痛苦的时间取得。”学徒这样说道。“她们都是自杀者,但杀人凶手另有其人。那么全能的主将不会把罪降在她们头上。审判日她将取得原谅。”
“你要告诉我什么。”罗宾双手交叉在胸前。
“她原本要将其送给桑吉,而我将其取走了一部分。”
那时,可怜的小桑吉的确疑惑定情信物为何看起来缺了一部分,而这个怀疑并没有持续太久。这个聪明的女孩要送出的第二部分礼物的谜题就这样被阻拦在外了。
“而血液中的毒素让贪婪的鼠变得暴躁,而后得到了偷尝禁果的报复,从内部腐烂、死亡。”草药师沉静地说。
罗宾似有似无地听着。
“他的刀鞘上缝着表妹的头巾……”
椿的声音忽然从罗宾脑中一闪而过。
“如果加上点罂粟,可以让人忘掉这些感觉。又或薄荷,掩盖腐烂的恶臭。”草药师继续说,“恰到好处的黄金比例,可以让炼金术师也为之折服。”
罗宾愣住了,刚想掏出烟斗,它便从腰间滑落,摔成两截。粉末洒在周边,如同凤凰涅盘留下的灰烬。
“如果不介意,可以让馋嘴的硕鼠品尝您的爱烟。”草药师继续说。
“而你仍然钟情薄荷味烟草。”
“没有薄荷?人总是会变的。”
“依旧是薄荷味?”
草药师、凯特大人和桑吉的声音萦绕在罗宾脑中,如同一千个被杀死的灵魂一同尖叫,他感到一阵心悸,胃肠也不自觉地反抗着,心脏隐隐作痛,冰冷的剑刃仿佛此时就搭在他赤裸的肩膀上,在天顶刺眼的白光里,深陷皮肤,流出漆黑的血液,耳鸣随之而来———
“你还是那个流离失所的少年。你和那个孩子没有区别。”弗利的声音打碎了他脑中的杂音,“而你却是蒙蔽多年的随从,替代虚伪的主子受难。”
“请告诉我,纯洁无上的天国是否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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