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时苒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和隐约的食物香气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金黄的线条。她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就看见厨房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动作略显笨拙但十分专注地……煎鸡蛋?
陈驰野的短发有些乱糟糟的,穿着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耳朵里还塞着耳机,嘴里似乎还在跟着节奏哼着什么。
他回来了,而且看起来……情绪稳定?至少没有昨晚那种随时要爆炸的火山感。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看到时苒,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转回去,手忙脚乱地把锅里那个边缘有点焦的蛋铲进盘子,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嘴上却硬邦邦地说:
“看什么看!我饿了,顺便……顺便多做了一份而已!爱吃不吃!”
时苒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仿佛打破了某种僵局。
客厅沙发上,陆屿喑也醒了,他坐起身,眼下有些青黑,但看到厨房里陈驰野别别扭扭的样子和时苒的笑容,紧绷的神情也稍微放松了些。
洛伦佐不知何时也出现在餐厅,已经坐在了他的专属座位上,面前放着一杯清水,正慢条斯理地翻阅一本外文杂志,对厨房的动静置若罔闻,只是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早餐(如果能称之为早餐的话,哎,地狱厨师)在一种微妙的、比昨晚平和许多的氛围中进行。
吃完最后一口面包,陈驰野清了清嗓子,把面前的盘子推开,目光在时苒、陆屿喑和洛伦佐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时苒身上,表情是罕见的认真,甚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豁达:
“那个……昨晚,我想了一晚上。”
他抓了抓头发,语速很快,像在背诵一篇艰难的报告,
“虽然还是很的不爽,想起来就想揍人……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
他看了一眼沉默的陆屿喑,又瞥向事不关己般的洛伦佐,咬了咬牙,
“温特斯家那两个……我们心里其实也有点数。现在再多两个……*的,总之!”
他猛地看向时苒,眼睛瞪得圆圆的,带着一种幼稚的凶狠:
“时苒,我警告你!现在,就现在这些人了!一个都不准再多了!听到没有!你要是再敢在外面给我捡……不是,是再敢招惹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回来,我……我就……”
他“我就”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有威慑力的狠话,最后憋出一句:
“我就天天在你门口哭!吵死你!”
陆屿喑轻轻叹了口气,放下牛奶杯,声音温和却坚定:
“苒苒,陈驰野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我们……接受现状,但希望这是终点。”
他的目光里带着恳求,也带着一丝疲惫的底线。
洛伦佐终于从杂志上抬起眼皮,琥珀色的眸子懒洋洋地瞥过来,语气一如既往地让人血压升高:
“我不介意人数,但介意质量。”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陈驰野,“如果以后的水准都像某些人一样……”他优雅地停顿,未尽之言充满嘲讽。
“sb你找打是不是!”陈驰野瞬间跳起来。
“好了好了。”
时苒赶紧出声打圆场,心里却莫名地松了一块。他们接受了,以一种各自别扭但切实的方式,划下了一道界限。
这比她预想中掀桌子砸碗的场面,好太多了。“我……我知道了。”她小声应道,承诺得没什么底气,但态度是认真的。
下午,时苒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对正在客厅里各据一方、气氛依旧古怪但至少没打起来的三个人说:
“我出去一趟,约了人。”
三道目光立刻聚焦过来,带着不同程度的警惕和疑问。
“江叙学长。”时苒坦然道,“去道个谢,也道个歉。” 毕竟,人家帮了她那么大忙(在她认知里),她不仅没好好报答,还“招惹”了更多人,于情于理,该有个交代。
听到江叙的名字,陈驰野撇撇嘴,陆屿喑眼神微黯,洛伦佐则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但都没说什么。只是时苒出门时,身后跟着的隐形保镖明显增多了。
约定的地点是一家僻静的书咖。时苒到的时候,江叙已经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熨帖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小臂,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和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一年的时光似乎没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依旧是那副高冷严谨、一丝不苟的学究模样,只是眉宇间似乎更沉淀了些,或许是历练的结果?
“江叙学长。”时苒走过去,坐下,有点局促。
江叙合上电脑,抬眼看她。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昔,带着惯常的审视,但似乎少了些当初那种将她当作“笨蛋学妹()”的冰冷,多了点……复杂的、难以解读的东西。
“时苒。”他点点头,示意服务员给她点单。
寒暄过后,时苒郑重地道了谢,又为自己后来“混乱”的状况(隐去了具体细节,但表达了歉意)感到抱歉。江叙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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