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辞深被赶回自己房间吃饭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那种无所谓的笑。
“哥,至于吗?”他靠在门框上,语气懒洋洋的,“外卖都到了,一块儿吃怎么了?”
傅辞渊没说话,他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沉,傅辞深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从没见过他哥用这种眼神看他。那双下三白的眼睛平时就够凶的,但现在里面不只是凶,压得人喘不过气。
傅辞深站直了身体。
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又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哥不会真杀他的。从小一起长大,他太了解傅辞渊了。
对外人狠,对自己人从来下不去手。而且不就是一个女人么,还是林惊蛰的女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他确实有点担心。
要是真把她送回去了,那他玩什么?
刚才那几轮他还没回味够呢。
那种软软的、暖暖的、一欺负就哭的感觉,不叫又不闹,他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尝到。
就这么送走,太可惜了。
“行行行,”他举起双手,“我回自己屋吃。不过哥,等会儿让我当面给她道个歉,总行了吧?”
他笑着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看起来特别真诚。
傅辞渊没说话,他站在那儿,看着自己这个弟弟。
五官端正,眉清目秀,笑起来的时候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夸他长得好,性格好,讨人喜欢。
他也一直这么觉得。
但现在他看着这张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好像没把这个弟弟教育好。不是没教好,是根本就没教。
这些年他在外面忙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傅辞深一个人待着,想干什么干什么。没人管他,没人教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能做什么是不能做的。
所以他现在才会用这种语气说“不就是一个女人么”。
所以他才觉得,把人家干了,干完了再送回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傅辞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时苒已经从浴室出来了。
她穿着他那件灰色卫衣,袖子太长,遮住了大半只手。头发还是湿的,披在肩上,把衣服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
她站在走廊那头,看着他们俩。
那双眼睛红红的,肿还没消,但里面没什么表情。
不是害怕,不是愤怒,也不是那种讨好。就只是看着,等着,像是在等他们商量出个结果,然后告诉她该怎么做。
傅辞渊心里忽然有点堵,他把傅辞深推了一把。
“一边去。”
傅辞深被他推得踉跄两步,站定了,回头看他哥一眼。
那眼神里有点不甘,但还是转身走了。
门关上,走廊里安静下来。
傅辞渊看着时苒。
“过来吃饭。”
时苒走过去。
餐桌上摆着几个外卖盒子,菜色不错,是那种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餐厅出品。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吃。
傅辞渊坐在对面,也拿起筷子。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吃着。
时苒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细嚼慢咽。她低着头,只盯着自己碗里的东西,不看他,也不看别的。
那件卫衣的领口太大,她低头的时候露出一截后颈,皮肤白白的,上面还有没消下去的红痕。
傅辞渊看着那些痕迹,脑子里又冒出那些念头。
他想起刚才自己站在她床边,俯身亲她的那一刻。
想起她睡着时无知无觉的样子,她嘴唇的柔软。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些。
他只知道,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看着她乖巧吃饭的样子,忽然冒出一个问题。
她心里承受能力真的够吗?
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给她喝药她就喝,被弟弟按住她也不反抗,只会自己默默哭。这样的人,回去之后,能撑得住吗?
等时苒吃得差不多了,他放下筷子。
时苒也放下筷子,看着他。
傅辞渊开口。
“两个选择。”
他说,
“第一个,留下来。我和傅辞深会照顾你,给你一大笔钱,对你负责,让你过上好日子。”
他顿了顿。
“第二个,我送你回去。今天发生的事,我不会说出去。林惊蛰不会知道。”
时苒看着他。
她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正常人真的会选留下来吗?
说得好像她自己出去就不能活了一样。
她在林惊蛰店里赚钱赚得好好的,自己能卖东西,自己能算账,自己能化妆穿裙子出门。她有地方住,有饭吃,有人对她好。
为什么要留下来?就因为两个人一起睡过觉?
但她没说出口。
虽然她觉得自己想的是对的,但说出来的话大概会挨打吧?她现在的处境,不挨打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缩起来,声音放轻,带着一点点她自己挤出来的颤抖。
“我想回去。”
傅辞渊看着她。
她的头低着,看不见表情,只能看见她垂下去的睫毛和湿漉漉的发梢。
那件灰色卫衣松松垮垮挂在她身上,显得她整个人更小更瘦,像一只被雨淋湿了找不到地方躲的小动物。
可怜,看起来真的很可怜。
他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时苒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要演翻脸剧本了,然后他开口。
“好。”
一个字,时苒抬起头,傅辞渊已经站起来,转身往楼上走。
“今晚先睡这儿,”他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明天送你。”
时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她坐在餐桌边,低头看看那些吃了一半的菜。
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口。
管他呢,先吃饱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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