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带人打我?”
傅辞深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带着一点调笑的意味。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时苒一眼,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挂着他惯常的笑,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
想打他的人多了去了。
从小到大,看不惯他的人能绕着这个城市排一圈。可那些人呢?一个都没成功,全被他哥处理得干干净净。
没办法,他在这里就是地头蛇一样的存在。
家里有钱,他哥有权,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横着走。
看不惯他又怎么样?他照样活得好好的,想干什么干什么。
昨天还体验了一把背德的感觉,新鲜,刺激,回味无穷。
现在他状态良好,自信满满,看着后座这个低着头整理衣服的女人,心里甚至有点得意。
她刚才那个电话打得多乖。
妈妈妈妈的叫着,报了个地址,挂断。从头到尾没说一句不该说的话。
这种乖巧,让他更想逗她了。
“没有。”
时苒的声音轻轻的,低着头,看着衣服上那些残留的乳白色痕迹。
她的手指蹭了蹭那些干了的地方,蹭不掉,只能就那么挂着。
“我只是不想一个人穿成这个样子坐在咖啡厅等人。”
傅辞深笑出声。
那笑声配上他那张脸上显得格外讨人喜欢,眉眼弯弯的,像是真的被逗乐了。
“那行啊,”他说,“怎么不行。”
他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点促狭的光。
“不过到时候你妈打我,我还手了怎么办?”他问,“你是帮我这个奸夫呢,还是帮你妈妈?”
时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很淡,淡到傅辞深都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她只是皱着眉,什么也没说,然后转过去看向窗外。
傅辞深也不在意,车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风景从僻静的郊区慢慢变成城区边缘的样子,人烟渐多,房子渐密。时苒一直看着外面,像是在认路,又像是在等什么。
车最后停在一家咖啡店门口。
这里很僻静,门脸不大,招牌也低调,周围没什么人。寥寥几个路人匆匆走过,没人注意这辆黑色的车。
时苒认得这个地方,林惊蛰跟她说过。
那时候她刚学会一个人出门,他给她看了一张地图,那是他小时候生活的地方,上面标了几个可以放心去的店,他说以后要带她去玩。
这家咖啡店就是其中之一,店主是他朋友,靠得住。
她把地址记住了。
傅辞深停好车,下来,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他伸出手,时苒以为他要扶她下来。但他没有,他弯下腰,凑过来,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之后和我继续在一起,”他说,“等下我就不还手。”
时苒看着他。
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笑得那么好看,一点都不让人讨厌。
然后他把她从车里抱出来。
时苒被他抱着,穿过咖啡店的门,走进里面。
店里人很少,只有角落里坐着一对情侣,吧台后面有个穿围裙的年轻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擦杯子。
傅辞深把她放在靠窗的沙发上,自己在对面坐下来。
“等吧。”
他说,时苒也没说话。
她看着窗外,看着那条她记住的路,看着可能会从那个方向来的人。
傅辞深坐在对面,看着她。
他其实对她没什么特别的感情。
处男对第一个女人的好奇,外加她真的很可爱,很对他喜欢逗乖巧小猫的那种癖好。
她总让他想起他读大学的时候喂的那种流浪猫,又想从他这里讨口吃的又害怕他,躲两步又凑过来,缩在角落忍不住拿眼睛看他,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摸。
那时候他坐在台阶上,可以逗它们一下午,然后把它们喂的饱饱的,现在也是。
或许搞怀孕了也可以不送回去,他想,他又不是养不起。
时间慢慢过去。
窗外的太阳从东边挪到正中,又从正中开始往西偏。傅辞深看了一眼手机,一点了。
他们在路上耽误了几个小时。
那几个小时里,他在她身上耗了不少精力。
他看着对面安静坐着的人,心想不知道等会儿她妈来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场面。他要老实挨打吗,护着头吧,哄哄她开心。
门上的风铃响了,傅辞深转过头。
一队人推门而入。
他带来的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他收回视线,看向对面的时苒。她正看着门口那个人。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也没红,就只是看着。
傅辞深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不是“妈妈”吗?
怎么来的是群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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