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直到凌晨五点五十八分,眼皮底下那块肌肉跳了一下。 我睁眼,没动身子,手已经摸到背包外侧的拉链。右腿从膝盖往下还发麻,热毛巾敷了一夜,只压住表层的疼。脑子里清楚得很——今天是签到日。
系统界面在视野左下角弹出来,灰绿色字符,像老式电报机打出来的。没有提示音,也没震动,只有我知道它来了。一行字:【战场重建系统 · 签到成功】,接着刷新出新条目:【解锁资源:加密文件包·教育系统人员异动记录(2013–2023)】。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坐起身。背包里物品摆放如常,战术手电和匕首都在该在的位置,全家福也还在夹层。窗外天还没亮透,楼道灯灭了,屋里静得能听见雪儿翻身时床板轻响。
我把微型投影屏调出来,数据包是锁死的,需要本地解码。转头看向次卧门缝,有光渗出来。周婉宁没睡。
她坐在小桌前,白大褂没换,手里捏着笔在本子上画什么。听见动静抬头,眼神一碰就懂。我没说话,把加密文件传过去。她插上微型计算机,手指在触控板上滑了几下,低声说:“这种格式……十年前边防情报用的。”
“对。”我说,“就是那时候的东西。”
她低头继续操作,嘴闭成一条线。我靠着墙站了一会儿,右腿又抽了一下,撑着茶几边缘缓住。她瞥我一眼:“你先去躺会儿,这边有动静我叫你。”
“不用。”我摇头,“就在旁边等着。”
我们俩都清楚,这份东西要是真能打开,里面的内容可能比枪子儿还烫手。墙上挂钟走到六点十七分,她突然抬手按住键盘,屏幕闪出一段结构树目录。
“出来了。”她说。
我走过去看。第一层是七个市级行政区,展开后全是小学、初中名单。每个学校下面挂着人事变动表,红标标记的全是近三年调入或新聘教师。再往下钻,IP登录痕迹浮上来——部分档案修改来自境外服务器,地址跳转三次,最终指向一个离岸数据中心。
“不止是换人。”她声音压低,“是批量替换。你看这批人的入职时间,集中在去年九月开学前,全部通过‘阳光德育工程’特批通道。”
我指着其中一条记录:“这个人,三个月内访问过七所学校的心理辅导系统后台。”
“远程维护权限。”她说,“设备商给的。他们装的是智能讲台和互动黑板,但后台留了后门,可以推送内容,还能采集学生反应数据。”
我想起雪儿哼过的那首歌,调子平得不像孩子唱的。还有她画里那些举着蓝气球的小朋友,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画的。
我转身往客厅走,脚步重了些。雪儿在卧室门口站着,马尾辫歪了半边,书包挂在肩上,眼睛盯着我看。
“爸爸?”她小声问。
我停下。她攥着衣角,没哭,也没闹,就是站在那儿,等我说话。
“怎么起来了?”我尽量让声音平一点。
“我听见你们说话。”她说,“是不是……他们又要来了?”
我没回答。这种时候撒谎没用,她看得懂脸色。
我走过去蹲下,和她视线齐平。“不是来打你,”我说,“他们是想让小朋友听话,听他们的话。我不让。”
她咬了下嘴唇,“那你去把名单交给警察叔叔吗?”
我愣了下。这话昨晚我对周婉宁说过,没想到她听见了。
“嗯。”我说,“我去交。”
她点点头,松开衣角,从书包外袋掏出钥匙扣给我看——“爸爸是英雄”五个字有点褪色了。“那你早点回来。”
“好。”
我站起来,回头朝厨房方向扬了下下巴。周婉宁跟过来,我们隔着流理台低声商量。
“数据不能只存一份。”我说,“得分散藏。”
她点头,“我已经刻了双层加密U盘,物理隔离存储。三个备份点:冰箱夹层、玩具熊肚子、你冲锋衣内袋。”
“打印一份说明。”我说,“万一我走不了那么远,有人能接下去。”
她看着我。
“写清楚谁接手、怎么用这些资料。收件人写《都市晚报》李强,他十年前跑过边防线口的新闻,信得过。”
她没问为什么是我去送。她知道,这事只能我来扛。
七点十分,她把打印好的纸递给我。我折好塞进雪儿书包夹层,顺手检查了她外套拉链和帽子绳结。她今天穿粉色羽绒服,和平时一样。
“爸爸要出差几天。”我在她面前蹲下,“你不许乱跑,放学直接回家,周姐姐接你。”
她低头看鞋尖,半天才“嗯”了一声。
我没再多说。有些事,解释越多越怕。
七点二十三分,周婉宁关掉微型计算机,屏幕暗下去。她揉了下太阳穴,眼镜片上有指纹印。我站在客厅中央,背包背上肩,匕首贴腰,手电放外袋。
窗外天光已经漫上来,楼下有电动车启动的声音,城市开始动了。
我坐在沙发上等那一刻到来。右手搭在背包带上,没松开。雪儿坐在小桌边吃早餐,钥匙扣放在碗旁边。周婉宁回次卧准备休息,门轻轻合上。
资料齐了,路线定了,话也交代了。
就差一声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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