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里面是些蓝图、批文、合同副本。时间可以追溯到三十多年前。
我们一份份地翻看。终于,在几张泛黄的、字迹模糊的《地块原址情况说明》和《拆迁补偿协议》附件里,找到了线索。
这里原址,根本不是什么纺织厂或家属院。
是一个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的“跃进纺织厂职工医院”,后来改制失败,医院荒废。在超市建造前,这里已经闲置了近十年。文件里提到,拆迁时,医院旧址地下,发现了一些“年代久远、性质不明的废弃设施”,进行了“专业化填埋处理”。具体是什么设施,没有说明,只强调“已按规完成环境评估与无害化处置”。
而在某一页的角落,有一行几乎被忽略的、用红色圆珠笔写的备注,字迹潦草:“B2柱位,原污水处理池及焚化炉位,特殊处理。”
B2柱位!很可能就是现在的B区17号柱附近!原医院的污水处理池和……焚化炉!
焚化炉!处理什么?医疗废弃物?还是……
联想到那甜腥气,那血迹,那挑选“奖品”的诡异行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想浮现在我脑海:会不会,那东西和医院当年非正常死亡的、未能妥善处理的“东西”有关?甚至,就是依托于那个被草草填埋的焚化炉而存在的?
“焚化炉……怨气……需要祭品……”老马也看到了那行字,脸色苍白地喃喃自语,“难道是要用活人的……来平息?或者,维持它的存在?”
如果是这样,躲藏和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只要这个“源头”还在,只要超市还在这个位置上,它就会一直索取。
“毁了它。”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冷静得有些陌生,“找到那个被填埋的源头,毁了它。”
“怎么毁?我们连它具体是什么都不知道!是鬼?是怪?还是什么地缚灵?”老马烦躁地抓着头。
“不管是什么,它肯定有依托,有弱点。在那个柱位附近,或者就在柱子里!”我想起监控里血迹从柱子基座渗出的画面,“填埋不可能完全彻底,尤其是那种老式焚化炉,结构坚固。如果它的‘存在’和那个地方绑定……”
我们正说着,档案室的门,“吱呀”一声,自己轻轻晃动了一下。
没人敲门。
我和老马瞬间屏住呼吸,手电光对准门口。
门外,一片死寂。
但紧接着,我们腰间音量调到最小的对讲机,同时响起了轻微的电流沙沙声,然后,那个甜腻的广播女声,竟然直接从我们的对讲机喇叭里传了出来,声音扭曲,断断续续:
“……幸运……顾客……请……速至……B区……领奖……逾期……不候……”
它知道我们在这里!它在催促!或者说,在挑衅!
“走!”老马低吼一声,我们不再隐藏,撞开档案室的门冲了出去。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远处,又传来了那“咔、咔、咔”的高跟鞋声,这次,是从两个不同的方向传来,正在快速接近!
“去工具间!”老马喊道,“拿家伙!然后去B区!妈的,跟它拼了!”
工具间里有消防斧、撬棍、大锤。我们各自抓了一把趁手的。老马还拎上了一桶备用汽油(清洁机器用的)。
“你想用火?”我问。
“不知道有没有用,但电影里都这么演!”老马咬牙,“焚化炉怕火?试试看!”
我们朝着通往B区车库的楼梯冲去。高跟鞋声如影随形,越来越近,仿佛就在下一个拐角。
下到B1层,阴冷的气息更重。灯光更加昏暗,许多灯管坏了,闪烁不定。
B2层的入口就在前面,像个黑洞洞的巨口。
“分开找!找17号柱!注意脚下和柱子本身!”老马喊道。
我们冲进B2层。这里空旷,堆着废弃的货架和建材,空气浑浊冰冷。惨淡的灯光下,一根根承重柱像沉默的巨人。
很快,我看到了那个标着“B-017”的柱子。它看起来和其他柱子没什么不同,水泥表面粗糙。
但靠近了,就能闻到。那股铁锈与廉价香水混合的甜腥气,在这里浓烈到令人作呕。柱体的温度,明显比周围低得多。
“是这里!”我喊道。
老马跑过来,用手电仔细照着柱子根部。果然,靠近地面的位置,水泥颜色有些深,纹理也略有不同,像是后来修补过。
“砸开它!”老马举起大锤。
就在这时——
“咔。”
“咔。”
“咔。”
三声清脆的高跟鞋响,几乎就在我们身后响起!
我和老马猛地回头。
只见三个穿着同样暗色裙装、踩着红色高跟鞋的模糊身影,成品字形站在我们身后几米远的地方。它们没有脸,头部的位置是一片混沌的黑暗,只有一种强烈的、被注视的恶意传递过来。
“砸!”老马不再犹豫,一锤狠狠砸向柱子根部可疑的修补处!
“砰!”水泥碎屑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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