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干谈不上，就是好奇，过来看看。”王世襄笑道，“我在灵寂之地四处游荡，研究这里的‘空间结构’和‘能量法则’，顺便收集点有趣的‘文化标本’。最近听说这边有个地方，把武侠文气、流行音乐、市井笑话、工业设计甚至相声段子都搅和在一块儿，还搞出了能对抗‘镜魔’那种怪东西的‘矛盾能量球’？这太有意思了！忍不住就过来拜访一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我不是冯其庸先生那种‘纯粹派’。我觉得吧，文化就像老房子，该保护的要保护，但也不能不让住人，不让添置新家具，甚至搞点新装修。老房子要有烟火气，有生活痕迹，才活泛。你们这儿，看着就挺‘活泛’的。”
这话说得实在，又带着他特有的豁达与见识，顿时让星光共同体众人生出不少好感。
“王先生过奖。”潘学斌态度也缓和了些，“我等只是在此尝试一些融合可能性，以求新生。”
“尝试得好啊！”王世襄眼睛更亮了，“我刚才在外面‘听’到你们里面好像在辩论？雅俗什么的？要我说，雅俗本就难分。明代家具雅不雅？可它最初也是实用器物。相声俗不俗？可里面的人生智慧深着呢！你们刚才对付镜魔那手，‘矛盾合力’，就很有想法！把看似不相干甚至对立的东西，因为一个共同目的暂时拧成一股绳，这思路，跟我们搞建筑修复时，用现代材料和工艺去加固、活化古建筑，有异曲同工之妙嘛！”
他这一番结合自身专业的见解，顿时让众人有种遇到知音的感觉。连周星驰都忍不住凑近屏障：“王生，你都听相声？钟意边位？”
“侯宝林、马三立、刘宝瑞……都爱听！尤其是马三立先生的‘挠挠’，那包袱抖得，绝了！”王世襄如数家珍，随即又看向马季的意念光团，“马季先生也在？幸会幸会！您的《五官争功》我可是百听不厌！”
马季的光团也显化出笑意：“王先生才是真行家，玩物而不丧志，博学而又通达。”
气氛顿时变得融洽起来。王世襄似乎真是个纯粹的研究者和文化爱好者，对星光共同体的“大杂烩”实验充满了学术性的好奇，而非价值评判。
他甚至在屏障外，开始兴致勃勃地跟麦皓为讨论起领域的“结构力学”和“能量美学”，跟戴龙探讨“意念料理”与“饮食文化”的关系，跟黄沾切磋“俚语入词”的技巧……
然而，就在这看似轻松愉快的交流中，王世襄似乎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对了，你们刚才弄的那个‘矛盾能量球’，原理能再详细说说吗？我对其中的‘能量兼容性临时协议’很感兴趣。还有，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将这种‘临时合力’的思路，应用到更宏观的层面？比如……尝试与灵寂之地其他相对‘有序’的区域或存在，建立某种……嗯，基于共同利益的‘临时联盟’或者‘互助协议’？”
他这话问得随意，仿佛只是学术探讨。
但潘学斌心中却是一动。
临时联盟？互助协议？
镜魔威胁在前，古典派关系微妙，灵寂之地显然还隐藏着其他未知存在……王世襄这个提议，看似随口一说，却像一颗种子，悄然落在了潘学斌的心田。
这位看似随和好奇的学者魂灵，此刻来访，真的只是出于“好奇”吗？
潘学斌看着屏障外那笑容可掬的王世襄，心中暗自警惕，却也忍不住开始思考他提议的可能性。
或许，在孤立无援的灵寂之地，寻找“合作伙伴”，或者至少是“临时盟友”，也是生存与发展的一条可行之路？
只是，盟友从何而来？又如何确保不被背叛或利用？
新的思路与新的变数，随着这位意外访客的到来，一同涌入了这片尚未平静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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