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灯昏,两人并肩躺下,方源不觉沉入酣眠。住得久了,他愈发觉得紫云宫殿山色空蒙、云气氤氲,美得不似人间。
可就在这一晚,方源忽生去意,悄然离宫腾空而去。他并不知目的地在何方,只觉久居一地,终非长久之计。
易烊博文如今根基已稳,法术也悉心授过,足以自持。方源心念已定:要往外走走,多看看山河万象,开阔眼界。
临行前,他郑重嘱托:过些日子必当归来。故而此刻,他走得安心,毫不牵挂——易烊博文留在紫云宫殿,毫发无损。
他离去前布下的结界坚不可摧,任谁也闯不进来。
心无挂碍,方源御风而行,身影渐隐于苍茫夜色。他一边掠过群峰流云,一边默然思量:
“骤然离开紫云宫殿,倒真不知该往何处去。罢了,且随缘而行,过些时候再回。易烊博文眼里那份不舍,我看得分明——可修行之人,岂能囿于一隅?外头天地辽阔,值得细品慢游。只是他尚需沉淀,眼下只能暂留此地,静待重逢。”
不过眼下还算平稳,等我在外头闯荡一阵子再回来不迟。抬头望去,天幕沉沉,黑云翻涌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莫非又要有变故?眼前这片天地透着古怪,处处透着异样,步步皆藏杀机。
……
方源御空疾行,嘴里低声念叨着。他心里清楚,这世道确实不对劲,可眼下已无暇多想。
自打离开紫云宫殿,他早有了盘算。这地方再好,也不能久留;他心里门儿清,如今的自己,早已不是从前那个缩在殿里不敢出门的方源了。
他明白,外面山河辽阔、风云激荡,总该出去走一遭,闯一闯。躲在紫云宫殿里,再安稳,也终究是死水一潭。
易烊博文留在殿中,他放心得很。临行前简单交代几句,便纵身而起,破空而去。
此刻他掠过低空,忽觉前方气息凝滞。方才还晴光万里,转眼间几团浓墨似的乌云沉沉压来,低得几乎要擦着山尖。
他并未停顿,只当是天气骤变——雨势将至,山野间怕是要湿滑难行。
可方源根本不在意。管它雷鸣电闪,还是黑云压顶?他如今双翼生风,直可冲上九重天阙。体内灵力奔涌如江河,每一寸筋骨都鼓荡着久违的力量,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心头发热。
在紫云宫殿静修这段时日,修为竟悄然拔升。更让他惊喜的是,那些曾被封死的经脉、尘封多年的法术,竟如春冰乍裂,尽数贯通!
他暗自庆幸——这运气,真不算差。眼下虽无后顾之忧,但他心里也亮堂:前路未必太平,险境必会接踵而至。
可那又如何?他如今弓在手、法随心、气贯长虹,何惧什么魑魅魍魉?边飞边喃喃自语:
“这一趟,说不定真能撞上点新鲜事。不过我箭锋淬火、法印重燃,旧日手段全数归来——还怕什么?再凶的劫,也伤不了我分毫。”
“我还瞎操什么心?如今乾坤在握,心意所向,无人能拦。一夜之间重登巅峰,痛快!往事翻篇,不必再提。”
念头落定,他身形陡然拔高,轻巧掠过那几团黑云,稳稳悬于云层之上,继续向上攀升……
他忽然发觉,自己竟许久未曾飞得这般高远。自穿越至此,身世成谜,来路不明,连使命为何都说不清。但若有本事在身,他只想做些实在事——若不如此,活着又有何滋味?
他越飞越高,忽见一道幽暗冷光撕开天幕,直直坠向那片黑云。方源目光一凛,顺势俯冲而下。
心头微沉:莫非这黑云,正是被那道黑光引来的?直觉告诉他,事情不简单。
可他仍紧追不舍——因下方已隐隐露出几座村落轮廓。他只盼百姓平安,若真有妖风作祟、邪祟出没,他断不能袖手旁观。
他悄然尾随那道黑光,只见它倏然一闪,如墨鱼入海,倏忽没入云雾深处。方源眉峰一蹙:怪了,连影子都未看清——光太刺、速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方源刚才跟在后头,连影子的轮廓都没来得及看清,可眼下他已断定——那道漆黑流光并未遁远,而是扎进了头顶翻涌的墨色云海里。这云层绝非自然生成,分明被人一手搅动。
否则,大白天万里无云,东边天际怎会凭空裂开一道浓墨般的口子?更别说那乌云正一寸寸压低、一寸寸变厚,仿佛整片天空正被一只巨手缓缓合拢。
方源凝神细察,脚下踩着一团素白云气,疾驰如箭,直扑异象源头。
越往前追,那黑影掠空的速度越显凌厉;天光也跟着一寸寸褪色,像有人拿块灰布,慢慢蒙住了太阳的眼。
可眼下究竟出了什么岔子?方源不敢怠慢——宏伟山村就在下方,炊烟未散,人影晃动,田埂上还有挑担的老农、牵牛的孩童。护住这一方百姓,本就是他肩上的事。
他一边御云急掠,一边心头犯嘀咕:怎么每次腾空而起,总撞上点怪事?真当这天上是自家门槛,随便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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