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修远不敢妄加揣测。方源的手段早已超乎他的认知边界,深不可测,令他连一丝疑虑都生不起来。
此刻他反倒格外沉静。事出突然,他却毫无滞碍地接纳了——心无波澜,念头全消。
只是仍忍不住惊愕:这样的人物,竟真出现在凌云山?莫非当真无处可归?莫非……真无家可依?
越想越觉荒诞。方源何等本事,怎会沦落至此?可细看他又的确毫无挂碍,仿佛天地间再无一事能绊住他脚步、扰动他心神。
他像一缕风,来去无痕;像一泓水,澄澈无波。不争不扰,不忧不惧,万事于他不过浮云掠眼。
若非如此,上官修远也不会冒出这念头——可若真是这样,倒也妥帖。
凌云山添了方源,往后怕是要活泛起来了。
只是他仍摸不准:方源是暂歇脚,还是真扎根?这念头在脑中转了一圈,又轻轻放下了——何必强问?
方源心里其实熨帖得很。上官修远能出现在凌云山,绝非偶然。冥冥之中自有牵连,否则他怎会一眼就瞧见那人影在半空盘旋如鹤?怎会循着那道微光稳稳落在这山坳?
他望着上官修远,声音平缓:“若非刚才瞥见你的影子掠过云层,我未必会降下云头。说到底,是缘分推着我来的。既然遇见你,又见这山青水润、云气清朗,我便不想走了——奔波这些年,早倦了。眼下也没个准去处。”
“四海皆可居,哪处顺眼,便停两日;若觉寡淡,抬脚就走。我向来如此,心无重担,身无羁绊。”
上官修远听完,怔了一瞬,随即松了口气。原来如此——只要方源愿意留下,哪怕只是一时,凌云山便已稳了。
他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天,更没料到真会成真。如今细想,此地确是极好:山势温厚,溪流清亮,离宏伟山村不过半日脚程。
他自己的根早已扎进这片土里,舍不得挪窝。而方源来了,哪怕只待一阵子,他也全然安心——事已分明,何须多虑?
方源立在山风里,也觉得这事奇巧得紧。若非机缘凑巧,他怎会偏选此山落脚?
可眼前景象又让他微怔:山上人烟稠密,炊烟袅袅;而上官修远这个昔日凡人,竟能驭风而行、腾挪自如——竟已脱胎换骨。
他目光扫过山脚几户人家,心里踏实下来:村民安和,尽是上官修远故土乡亲。方源隐约明白了——或许,他留在此处,本就是为护这一方烟火。
这念头一浮起,他心底便再无犹疑。眼前一切虽似天意弄人,细细咂摸,却处处妥帖。
事情一变,他反倒松了口气——既然已成定局,索性放手去做,何必反复琢磨?方源心里透亮,这事本就该这么办。
这世道若真能太平,谁还愿意费神思量那些弯弯绕绕?方源心底早没了杂念,更谈不上什么执念。他如今四处游荡,并非漫无目的,只是想寻一条更快、更稳的修行路子。
眼下他站在这儿,心下坦荡,毫无挂碍。凌云山在他眼里,不单是座山,而是块淬炼筋骨、滋养神魂的宝地——清气盈谷,灵脉暗涌,连风过林梢都带着几分道韵。
若能在此安顿下来,他自然乐意;可他也清楚,这只是暂栖之地,不是归处。至于身在何方、前路几何?他压根懒得细究。
随遇而安,顺势而为——这才是他认定的活法,也是他此刻最踏实的心境。他望着上官修远,语气平和:“眼下这局面,其实挺好。有你在,有宏伟山村在,山势清奇,灵气充盈,修为也在不知不觉中往上拔。这样的机缘,还用多想?”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上天把这扇门推开,你已稳稳踏进来了,也在这山里扎下根多年。如今你已是真正的修行者,哪怕离那巅峰尚远,根基却已立稳。”
“修行如登阶,一步一印,急不得。境界提升靠的是日积月累,不是一朝顿悟就能扶摇直上。”
上官修远闻言一怔,忽而心头微震——原来自己早已悄然脱胎换骨,许多本事竟是水到渠成,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他顿时豁然:既无妄念,也无奢求,只愿守着凌云山这一方清静,护住山脚下的宏伟山村,便已足矣。
四周安稳,妖祟绝迹,连一丝阴戾之气都嗅不到,他还有什么好忧心的?
今日方源现身,或许真会搅动些风云,但上官修远转念即明——方源是强者,更是正道中人,绝非那种嗜血吞灵的邪祟。
这些事,他本不必操心。而方源肯把话摊开来讲,反倒让他心头一松。起初他还疑神疑鬼,总觉得凌云山雾气太重、夜鸟太静,处处透着古怪;如今才恍然:那哪是诡异,分明是灵机内敛、道气蒸腾!
这地方,真是难得的修行福地。若非天意垂青,怎轮得到他撞上这等造化?
他越发珍视眼前一切。其实未入山前,他隐约就觉此地不凡,只是不敢确信;如今方源亲至,点破玄机,他心中那点迟疑彻底消散,只剩满腔热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洪荒:我一箭,截教全员震惊请大家收藏:(m.zjsw.org)洪荒:我一箭,截教全员震惊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