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向来见不得灾厄横行。
若非一颗赤诚之心始终未染尘灰,老天又怎会将这副担子交到他肩上?
他环顾四野,心下坦荡。山势熟稔,灵气走势了然于胸;上官修远亦非邪祟之流,彼此来历清清楚楚,再无隔阂。
上官修远听罢,眉宇舒展,心头豁亮。方源话已说到骨子里——不是客套,是实打实盼着他安心扎下根来,在这凌云山苦修精进。
他自然明白对方用意:方源不会走,至少眼下不会;而这份沉稳气度,更让他信得过。
他忍不住叹道:“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透亮了。凌云山地界虽广,却从无邪祟作乱,你尽可放心栖身于此,不必提防,不必犹疑。”
“只管住下便是。别的无需多想——我在此山盘桓多年,从未见过一头魔兽,连山精野魅都踪迹杳然,安稳得令人心安。”
“有时倒觉自己本事无处施展,只能御风穿林、腾跃峰峦,一遍遍磨砺身手。可越是太平,越要逼自己强一点——毕竟,守得住,才叫真本事。”
方源静静听着,心底暗自点头。大局已定,山野安宁,而上官修远这份勤勉,更是难得。
孤身一人,无人点拨,全凭悟性摸索前行,竟能修出这般根基——若非心志如铁、日日苦熬,哪来今日气象?
方源望着眼前这个在山风里站得笔直的身影,只觉既意外,又理所当然。
所以方源如今也看明白了——上官修远身上确有几分真本事,不是虚名浮利堆出来的,而是实打实磨出来的筋骨与底气。
他心里透亮得很:这事根本不用悬着心,更不必左顾右盼、反复掂量。眼前这盘棋,落子已定,脉络清晰,他看得分明,也放得干脆。
上官修远暗自盘算:方源一到,山势便稳了,人心也定了。凌云山风平浪静,连山脚下的宏伟山村也安安稳稳,鸡犬相闻,炊烟如常。
所有事都回到了正轨上——不再东奔西顾,也不用日日悬在半空巡山守夜。以前他总怕百姓遭殃,怕山火突起、瘴气暗涌、妖祟趁虚而入……那村子是他长大的地方,是埋着祖坟、刻着童年的地方。亲人虽已远去,可根扎在这儿,就挪不动步。他早打定主意要守下去,不然怎会年复一年,在这凌云山的云雾里扎下深根?
眼下又撞上仙界修行的机缘,更是千载难逢。他比谁都清楚:修为不是等来的,是熬出来的。哪怕此刻风平浪静,也得把筋骨练硬、把灵力夯牢——真等到危局临门,再拔剑已晚。
他给方源斟满一杯清泉,水色澄澈,映着山光:“真有险情压来时,我得扛得住那份重压,护得住自己,也护得住山下那些喊我‘修远哥’的乡亲。这儿是我的家,守土即守心。若非如此,我早该走了,哪还会在这凌云山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再说这山里的灵气,浓得化不开,随手一掬都是活水,抬眼一望尽是灵脉。这样的福地,不是谁都能撞上的。旁处要么枯瘠,要么浊气缠绕,哪像这儿——山有骨,水有魂,连石头缝里都渗着灵息。我能遇上,是命里有光。”
方源听着,目光扫过青黛远山、潺潺溪涧,心头微动:怪不得上官修远眼里总有股沉静劲儿。守着故土,护着乡邻,修为还蹭蹭往上窜——这日子,踏实又滚烫。
若换作是他,怕也舍不得挪窝。
他望着眼前这片山色,忽然觉得心里松快不少:原来所谓安心,并非四壁高筑,而是脚下有根,肩上有担,眼里有光。
可转念一想,自己终究是过客。凌云山再好,也只是暂栖之地。山外风雨未歇,他身上背着的本事,也容不得他长久隐于云深处。
初来时他还绷着弦,生怕林子里跳出异兽、崖缝里钻出邪祟。结果一路行来,山野温顺,溪流清亮,连夜鸟啼鸣都透着安分。他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原来最凶的不是山魈鬼魅,而是自己心里那团没着落的慌。
如今尘埃落定,他反倒不急着琢磨“以后”了。心静了,路就显了;眼明了,事就轻了。
他侧头看向上官修远,那人正笑着拨弄炉火,眉宇舒展,掌心温厚——这人不是运气好,是把每一步都踩进了实处。
上官修远见方源神色松弛下来,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从眼角漫开。两人聊得投契,言语间自有热气升腾。此刻他们已离开宏伟山村,正立于凌云山半腰一处松风亭中,四围松涛起伏,云影徘徊。
上官修远心里暖烘烘的——独居久了,忽有知己登门,哪能不殷勤?
上官修远给方源斟满一杯清茶,指尖稳当,神色舒展。他望着方源,眉梢都透着轻快——这人比他预想中更沉得住气、更扛得起事。什么来头、什么背景,此刻全不重要了。
他懒得深究,也不必弄清。天上风云如何翻涌,他尚且看不真切;山外江湖几多腥风血雨,他更无意涉足。眼下能踏踏实实站在凌云山的青石阶上,呼吸间尽是松涛与灵雾,已是天赐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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