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既已商议完毕，王爷请回吧。”
沈霜刃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无波，直接下了逐客令，甚至侧过身，目光望向窗外。
南晏修看着她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冷模样，心头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他向前倾身，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与……委屈：“霜儿……”
“昭华郡主！”
沈霜刃猛地转过头，打断他，眸光清冷，语气加重，带着刻意的纠正，
“请王爷注意称呼。方才你就叫错了，现在更该改口了。”
她刻意强调着这个新得的、象征着他们之间已无关系的封号，如同一道无形的壁垒竖在两人之间。
南晏修被她这冷硬的态度刺得心头一痛，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拉住她放在桌上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什么，打破这层冰冷的隔阂。
然而，他的手刚触及她的衣袖，沈霜刃便像是被烫到一般，胳膊猛地一抬，毫不留情地将他的手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南晏修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她衣料柔软的触感和她挥开时的力道。
他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眼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痛楚，有无奈，更有一种固执的坚持。
“不，”他收回手，握紧，指节微微泛白，目光却紧紧锁着她，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无论身份如何变，封号如何改，你永远都是我的霜儿。”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字字清晰，敲在沈霜刃的心上。
她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避开了他的目光，心中某处仿佛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泛起酸涩的涟漪。
但她迅速将这份动摇压下，脸色更冷，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
她霍然起身，不再看他，对着门外扬声唤道，“来人！送陵渊王回府！”
守在门外的青莹闻声，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来，对着南晏修行礼：“王爷，请。”
南晏修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知道她心中仍有芥蒂，此刻强留，只会让她更反感。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保重。”
他留下两个字，不再多言，转身，步履沉稳却带着滞重，随着青莹走出了花厅，离开了缥缈轩。
沈霜刃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她才缓缓转过身，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方才强撑的冷硬渐渐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疲惫与茫然。
她抬起方才打落他手的那只胳膊，指尖蜷缩了一下。
明明是她先推开的，为何此刻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反而像是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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