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示弱,必须让南景司放松警惕,才能找到破绽。
南景司闻言,笑容加深了几分。
他挥挥手,让花城和侍立的宫人都退到殿外,自己则在床边的紫檀木圆凳上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朕从前竟未看出来,”他慢悠悠地说,目光在她脸上流连,
“昭华郡主不光容貌倾城,还有如此了得的身手。那夜高台之上,飞身挡箭,银针退敌……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沈霜刃垂下眼帘,没有说话。多说多错,不如沉默。
南景司也不在意,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昭华郡主可真是美人,如今受伤卧榻,脸色苍白,弱不禁风的模样,竟也别有一番风韵。从前总听人说‘西子捧心,病态之美’,朕还觉得是文人夸大其词。今日见到郡主,方知古人诚不我欺。”
他的话语带着刻意的暧昧,眼神更是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游走。
沈霜刃感到一阵恶心,却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说完,南景司忽然俯下身,凑到沈霜刃耳边。
沈霜刃本能地偏过头,想避开他,却被他身上浓烈的龙涎香和温热的呼吸包围。
他在她耳边吐出的气息惹得她颈后肌肤一阵战栗。
“这般倾国倾城的美貌,不光三弟欣赏,”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朕……也很是欣赏。”
沈霜刃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皇上若有话,不妨直说。”
南景司轻笑一声,直起身,用指尖轻轻划过她苍白却依然精致的脸颊。
沈霜刃没有躲闪——现在还不能激怒他。
“昭华郡主果然聪明。”南景司收回手,坐回凳上,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朕刚刚登基,百废待兴。而这后宫之中,中宫之位空悬……缺一位能母仪天下的皇后。”
沈霜刃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惶恐:
“皇上说笑了。昭华何德何能,怎么当得起这皇后之位?况且,昭华与陵渊王从小便指腹为婚,只因……”
“指腹为婚?”南景司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三弟现在不过是个阶下囚,谋逆作乱,择日便要问斩。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他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温和,甚至带着几分诱哄:
“昭华郡主,识时务者为俊杰。跟着朕,你便是大盛朝的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荣华富贵,尊崇无比,岂不比跟着一个将死之人强上百倍?”
沈霜刃沉默不语,似乎在认真考虑。
南景司观察着她的神色,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漫不经心:
“对了,说起来,天牢里我那三弟,这几日怕是过得不太好。天牢最底层,阴冷潮湿,鼠蚁横行……他自幼养尊处优,不知能不能熬得住。”
沈霜刃的心猛地一缩,指尖陷入掌心更深的刺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听出来了,南景司是在用南晏修的性命要挟她。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困惑和疏离的表情:
“陵渊王?陵渊王的死活与我何干?”
这话她说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冷漠。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在自己的心上。
南景司眯起眼,仔细审视着她的表情,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
良久,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和了然。
“昭华郡主,朕不瞎。”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夜三弟为你放下武器时,看你的眼神,可不是‘无关’之人该有的。他对你的情谊,朕看得分明。就是不知道,你方才这番话,若是被他听了去……会不会伤心欲绝呢?”
沈霜刃别开脸,不再理他,摆出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南景司也不恼,反而笑意更深。
他缓步走向殿门,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
“朕给昭华郡主三天时间考虑。三日后,给朕答复。至于这三日……”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郡主就安心在此养伤吧。不知道一个大活人,三天不吃不喝……会变成什么样子。”
说完,他不再停留,推门而出。
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内外。
沈霜刃死死盯着那扇门,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她才猛地松懈下来,整个人瘫软在床榻上。
被铁链锁住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的血珠沿着指缝滴落,在雪白的锦被上。
心里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难受,又像被置于冰火两重天中煎熬。
若是答应南景司,做了他的皇后,那她如何对得起沈家满门的冤魂?
如何对得起父亲一世的忠烈?
嫁给灭门仇人,她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可若是不答应……南晏修怎么办?
那个为了她甘愿放弃一切的男人,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在天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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