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刃心中的烦躁达到了顶点。
她拒绝了青莹端上的点心,独自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
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绚烂的金红色,宫檐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殿内寂静,只有更漏滴滴答答,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终于,当最后一缕天光也被暮色吞没,宫灯次第亮起时,殿外传来了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
沈霜刃没有动,依旧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只是脊背微微挺直了些。
殿门被推开,南晏修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常服,而非朝服或龙袍,更印证了白日出宫的猜测。
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但那双凤眸在看到她坐在窗边的身影时,却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像是掩饰什么般,飞快地掠过一丝不自然。
“霜儿,我回来了。”
他走过来,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倦意,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沈霜刃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没有说话。
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仿佛要透过他疲惫的外表,看进他心里去。
她的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有力量。
南晏修被她看得有些局促,下意识地移开目光,抬手解着外衫的扣子,试图用动作来缓解这无声的压力。
“今日……事情有些多,回来晚了。你用膳了吗?”
“南晏修,” 沈霜刃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敷衍的认真,打断了他试图转移话题的举动,“我们谈谈。”
南晏修解扣子的手一顿,抬眸看她,对上她清澈却仿佛洞察一切的目光,心头猛地一跳。
他知道,这几天自己的反常,终究是瞒不过她了。
“谈……什么?” 他强作镇定,走到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却有些游离。
“谈你这几天,到底在忙什么。”
沈霜刃直截了当,目光紧紧锁住他,“别再跟我说政务繁忙。我问过了,你今日出宫了,前两日恐怕也是。早出晚归,神神秘秘。南晏修,你到底在做什么?是朝中出了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大事,还是……你有了别的,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情?”
她的语气并不激烈,甚至没有多少怒意,只有一种被隐瞒后的失望与探究。
可正是这种平静下的失望,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痛了南晏修的心。
他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底那抹清晰的疑虑与担忧,忽然觉得,自己这几日费尽心思的“惊喜准备”,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方向。
他光想着要给她一个完美的、独一无二的仪式,却忽略了在这个过程中,她可能会有的感受。
惊喜,不该以让她不安和猜疑为代价。
南晏修沉默了许久,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
终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沈霜刃,这一次,目光不再闪躲,而是充满了歉意与一种豁出去的坦诚。
“霜儿,”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带着一丝紧张,“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继续道:“我这几日,确实没有在忙朝政。那些奏章,我都提前批阅处理好了。我出宫……是去做另一件事。”
沈霜刃的心微微提了起来,面上却不显,只是静静听着。
南晏修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神里交织着紧张、期待,还有一丝罕见的、属于少年人般的赧然:“我……我想给你一个仪式。”
“仪式?” 沈霜刃一愣,没太明白。
“不是大婚的典礼。” 南晏修解释道,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是给天下人看的,是帝后的礼制。我想给你的,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求亲的仪式。”
沈霜刃彻底怔住了。
求亲的……仪式?
南晏修见她愣神,便继续说了下去,语速有些快,像是急于解释清楚:“那日在校场外,你答应嫁我,我很欢喜。可回去后,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寻常男子娶心爱之人,总要三媒六聘,郑重其事地上门提亲,备下聘礼,或许还要历经些考验,方能抱得美人归。可我……我好像直接就问了,你也直接答应了。虽然干脆利落,是我们俩的风格,可我事后想想,总觉得对你不够郑重,不够……特别。”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懊恼和认真:“我不想我们的开始,就这样‘顺便’地定下。我想补给你一个正式的、只关乎南晏修和沈霜刃两个人的求亲。让你知道,我不是因为你是镇国公,不是因为你需要一个皇后之位,才要娶你。仅仅因为你是沈霜刃,是我心爱的人,所以,我想用最郑重的方式,请求你嫁给我,与我共度余生。”
他抬起头,目光恳切而炽热:“所以这几日,我瞒着你出宫,是在偷偷准备这个。我想把它安排得完美些,不想提前走漏风声,想给你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反而让你不安了。霜儿,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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