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着对宫中侍卫轮值规律和隐秘路径的熟悉,沈霜刃带着他,如同两道不起眼的影子,从一处防守相对松懈的侧门,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宫墙之内。
宫道漫长而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更漏声和巡逻侍卫整齐的脚步声。
南景司低着头,帽檐下的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沿途的宫殿楼阁、一草一木,每一处都承载着无数记忆与恩怨。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走在前面的沈霜刃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脚步未停,只是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跟上,别分心。”
南景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路有惊无险,他们终于来到了昭阳殿附近。
看着殿门前悬挂的“昭阳殿”匾额,南景司的脚步猛地一顿,帽檐下的眼睛骤然睁大,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昭阳殿?!这不是……帝王的寝宫之一吗?通常是皇后或宠妃居所!
这女子……竟然能将他直接带入昭阳殿内殿?!
他猛地抬头,看向前方沈霜刃的背影,声音压抑着巨大的疑惑与惊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能自由出入宫廷,甚至能将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带入帝妃寝殿,这绝非寻常女子能做到!
沈霜刃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南景司心中疑窦更深,同时也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这女子太过神秘,行事果断狠辣,又能在这深宫之中来去自如……
她与南晏修,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霜刃径直带着他走进昭阳殿。
殿内陈设华美而不失雅致,处处透着居住者的喜好与品味,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鹅梨甜香。
青莹见到沈霜刃回来,还带着一个低着头的“侍卫”,虽有些讶异,但训练有素地没有多问,只是垂首行礼。
沈霜刃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守住殿门,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内殿。
然后,她带着南景司,穿过外间,直接进入了内殿。
内殿比外间更加私密温馨,锦帐低垂,熏香袅袅。沈霜刃指了指窗边一张铺着软垫的椅子,对南景司道:“你在这儿等着。一会儿……南晏修就来了。”
她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南景司依言在椅子上坐下,身体依旧紧绷如弓。
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声音冷淡而克制,但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等待的时间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宫人细碎的脚步声,脑海中无数念头纷至沓来,混乱不堪。
沈霜刃没有陪他干等。
她走到外间,唤来青莹,低声吩咐:“去两仪殿请皇上,就说……我有急事,务必请他立刻过来一趟。”
她的语气带着少有的郑重。
青莹深知自家郡主的性子,若非天大的事,绝不会用这种口吻去“请”皇上,尤其是在皇上正与大臣议事的时候。
她不敢怠慢,立刻应了一声,小跑着就出了昭阳殿,朝着两仪殿的方向疾步而去。
————
两仪殿内,灯火通明。
南晏修正与几位重臣商讨江南春汛水患的防治与赈济事宜,气氛严肃。
江南乃是赋税重地,水患关乎万千黎民生计,丝毫马虎不得。
他正凝神听着工部尚书的奏报,眉宇微蹙。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苏安极轻的禀报声:“皇上,昭阳殿的青莹姑娘求见,说……镇国公有事相请,请皇上务必过去一趟。”
声音虽轻,但在专注议事的殿内,还是清晰地传入了南晏修耳中。
霜儿有事?还请他“务必”立刻过去?
南晏修的心猛地一沉。
沈霜刃的性子他再了解不过,独立要强,若非遇到她独自无法解决、或关乎重大的事情,绝不会在他处理政务时派人来“请”,还用上“务必”二字。
一股担忧瞬间攫住了他。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抬手,打断了工部尚书尚未说完的话,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今日先议到这里。江南水患之事,诸位爱卿先按方才所议,拟个详细的条陈上来。苏安,摆驾昭阳殿。”
众臣皆是一愣,但见皇上神色凝重,语气急切,也不敢多问,纷纷躬身称是,退出了两仪殿。
南晏修甚至来不及换下议事的常服,起身便大步朝着殿外走去,脚步比平日急促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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