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父回到向阳大队的那天,陆逸森特意提前收工回家,还让大嫂炖了锅五花肉,想着跟老爹好好叙叙旧,听听部队里俩小祖宗的趣事。
可他刚把碗筷摆好,陆父就放下饭碗,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二,从明天起,你跟我一起处理大队的事,我这身子骨也该歇歇了,以后大队长的位置,还得你扛起来。”
陆逸森手里的筷子 “啪嗒” 一声掉在桌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爹,您这刚回来,咋不先歇几天?再说了,我哪会管大队的事啊!”
白玲玲在旁边听着,偷偷憋笑,还故意帮腔:“爹说得对,你也该学学了,总不能让爹一直操心。再说了,你学会了,以后我也能摆摆“大队长媳妇”的谱。”
陆父点点头:“就是,自家媳妇的面子可不就是男人给挣的!明天早上五点,跟我去村东头的麦地看看,春耕的种子得提前准备好。”
陆逸森欲哭无泪,他原本还想着年后偷几天懒,没想到刚回来就被老爹抓了壮丁。
更让他崩溃的是,接下来的几天,他彻底过上了 “水深火热” 的日子。
每天天不亮就被陆父叫醒,一会儿去统计村民的春耕需求,一会儿去检查灌溉渠,一会儿又要去跟邻村协调耕地边界,忙得脚不沾地。
有天早上,陆逸森实在起不来,想赖会儿床,结果陆父直接掀了他的被子:“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你要是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咋当大队长?”
陆逸森揉着眼睛,委屈巴巴地说:“爹,我以前跟您下地干活也没这么累啊!这管大队的事,比种地还费脑子!”
陆父瞪了他一眼:“费脑子才好!说明你在动脑子!脑子是个日用品可不是装饰品。赶紧起来,今天还要去镇上买春耕的农药呢!”
陆逸森的 “悲惨遭遇”,成了家里的欢乐源泉。
白玲玲每天晚上都能轻松睡个好觉,因为陆逸森累得沾床就睡,连跟她拌嘴的力气都没有。
有天晚上,陆逸森瘫在炕上,白玲玲还故意逗他:“咱俩好久没有忙活了,我还有点想了,要不一会儿来一次?“
吓得陆逸森连忙摆手:“不不不,你不想,你一点都不想。”说完拉起被子盖住了脸。
白玲玲捂嘴偷笑。
家里的两个儿子大宝和小宝,更是成了陆父的 “小监工”。
陆父早就跟他们说了:“等你们爹学会当大队长,我就退休,带你们去你小叔部队看弟弟和妹妹。”
俩娃一听,天天跟在陆逸森屁股后面,只要陆逸森稍微偷懒,就跑去跟陆父告状。
有次,陆逸森在统计村民需求时,偷偷跟村西头的老张聊了会儿天,结果被大宝看到了。
大宝立马跑回家,跟陆父说:“爷爷,我爹偷懒,跟张爷爷聊天呢!”
陆父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去找陆逸森,把他批评了一顿:“统计需求是正事,你咋还偷懒聊天?赶紧把剩下的统计完,不然今天别想吃饭!”
陆逸森看着旁边偷笑的大宝,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谁让这是自己的亲儿子呢!
石头和小石头听说爷爷回来要锻炼二叔,也天天跑来凑热闹,跟着大宝和小宝一起监督陆逸森。
有天,陆逸森去检查灌溉渠,想坐在田埂上歇会儿,结果四个娃一起喊:“爹/二叔,不能歇!爷爷说要赶紧检查完!”
陆逸森叹了口气,只能站起来继续走,心里嘀咕:这哪是监督啊,这分明是 “四大金刚” 催命啊!
这天早上,陆父突然说要去镇上取包裹:“上次从部队回来,岚薇给家里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还有给知青院的礼物,我得去取回来。”
陆逸森一听,心里乐开了花 :终于可以歇会儿了!
他赶紧说:“爹,您路上注意安全,慢慢去慢慢回,不用着急。”
陆父点点头,背着筐子就走了。
陆逸森看着老爹的背影,赶紧跑回屋,往炕上一躺,心里想着:终于能睡个回笼觉了!
可他刚闭上眼,就被白玲玲一脚踹在屁股上:“你咋还躺下了?爹走了,你就不用干活了?今天还有好多村民的需求没统计完呢!”
陆逸森揉着屁股,委屈地说:“爹都去镇上了,我歇会儿咋了?再说了,统计需求也不差这一会儿。”
白玲玲叉着腰说:“你可别想偷懒!大宝、小宝,还有石头、小石头,快过来监督你们爹,让他赶紧去干活!”
四个娃一听,立马跑过来,围着炕边,齐声说:“爹 / 二叔,快起来干活!不然爷爷回来要批评你了!”
陆逸森看着眼前的 “四大监工”,再看看旁边幸灾乐祸的媳妇儿,欲哭无泪:“我这是造了啥孽啊!爹走了,还有你们这群人折腾我!”
白玲玲笑着说:“你就别抱怨了!赶紧起来干活,等爹回来,说不定还能给你带点好东西呢!”
陆逸森没办法,只能慢悠悠地从炕上爬起来,拿起统计本,不情不愿地往外走。
四个娃跟在他后面,像小尾巴一样,时不时唠唠叨叨。
陆逸森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祈祷:爹啊,您赶紧回来吧!就算您回来再让我干别的活,也比被这几个小祖宗监督强啊!
中午的时候,陆父终于从镇上回来了,背着满满一筐包裹。
他把包裹分给大家,给陆逸林、陆逸森的是每人一件新的中山装。
给石春草、白玲玲的是每人一块碎花布,给大宝和小宝的是两个铁皮青蛙,给石头和小石头的是两本连环画,还有给知青院的是一些钢笔和笔记本。
陆逸森拿着新的中山装,心里稍微平衡了点。
虽然这几天累得够呛,但至少还有新衣服穿。
可他刚高兴没多久,陆父就说:“下午你把给知青院的礼物送过去。”
陆逸森一听,刚升起的希望又破灭了,他苦着脸说:“爹,我下午还想歇会儿呢!”
陆父也不说话,就笑着看向他。
陆逸森看着老爹的笑容,再看看旁边偷笑的家人,只能认命地拿起给知青院的礼物,往外走。
他这“水深火热” 的日子啥时候能到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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