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
方洁霞一慌，赶紧掩饰：“没、没说什么！你专心开车。”
她没想到，一不留神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还被下属听了个正着，脸都热了。
全怪周智！
这混蛋太可气了！
明明是双方都受益的好事，他偏不说透，硬是让她以为——
警署才是占便宜的一方。
结果这几天，她活像傻子一样：
睡不好、吃不下，熬了几个通宵，硬是写了一份又厚又细的报告。
又是图表，又是数字，又是前后对比。
今天，她还特意请来警署几位领导，开了一场汇报会。
本想着，既推动双方合作，又能顺便把项目经费落实下来。
这样下次见周智时，说话也能硬气点。
没想到，全白忙了。
这几天熬夜做的材料、反复修改的方案，一点用都没有。
难怪几位领导听完后，只随口夸了她两句，就匆匆走了。
估计在他们眼里，这哪是工作汇报，纯粹是炫耀吧！
现在回想起来，她真想钻进地缝里躲一躲。
......
清晨。
草叶上的露水顺着脉络慢慢滑落，聚成一颗饱满的水珠，轻轻滴进泥土，渗入大地。
别墅主卧里，周智睁开眼，侧头望向窗帘缝隙透出的那一抹鱼肚白。
身旁，两张绝美的脸庞正枕着枕头酣睡，长发如墨铺散开来。
昨晚自然不平静。
他轻手轻脚起身穿衣，没叫醒她们。
照例出门晨练，回来再换衣服。
但今天不一样——别墅格外热闹。
平时放假就赖床的YOKI、朱婉芳、小蒙老师，全都起了。
一向早起、吃完就赶去公司的张可欣、方婷，也没出门，正坐在客厅里：有的喝早茶，有的啜咖啡，有的翻报纸。
连刚才还在卧室睡觉的李欣欣和李安安姐妹，也已洗漱完毕，精神抖擞地出来了。
“啊……好困啊！”
YOKI打着哈欠，慢吞吞吃早餐。
“快点吃啦！”
朱婉芳一边喝牛奶，一边说：“昨晚就提醒你，早上要早起，你还非要玩手机。”
“可欣姐、婷姐都准备好了，就等我们呢！”
“你要真不想去，现在回屋补觉也行！”
“知道啦知道啦！”
YOKI立刻坐直身子：“今天可是咱们集团年会，我怎么可能不去？再困也得撑住！”
“哼，我可是‘周家小十一’呢！我不去，谁认得我呀？”
“小十一？”
小蒙老师笑着问：“这名字哪儿来的？那第一是谁？我排第几？”
“当然是按进门早晚算呀！”
YOKI抢答：“我认真数过啦——我是小十一！小蒙姐你是小七！”
“至于老大嘛……听说是阿ANN姐！”
“进门早晚？”
小蒙老师眨眨眼：“照这么算，你怕不是得排到二十往后吧？”
“而且真论‘第一’，那也该是婉芳才对！”
“我可听说了——智哥刚出来那会儿，连工作都没着落，就把还在读中五的婉芳追到手了。”
“不会吧？”
YOKI不信：“婉芳才多大？怎么可能是第一个？”
“那你得问智哥喽！”
小蒙老师笑眯眯道：“信不信由你，事实就是事实。”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女人相视一笑，有点无奈，又有点暖。
没办法——真排起来，还在念书的朱婉芳，还真是她们的大姐。
而且，她是周智最落魄时，唯一一个二话不说、拉起书包就跟他走的人。
年轻人的喜欢，就是这么滚烫又简单——认定一个，便再不回头。
好在，周智从没让她失望。
“别聊这个啦！”
朱婉芳脸微红，摆摆手：“小蒙姐，你别听她瞎编，她就是闲着没事瞎起哄。”
事实虽如此，但她当“第一”，心里还真有点虚——毕竟还在上学，帮不上什么忙；而其他姐妹，个个都在替周智打理事业。
“有啥不好意思的？”
小蒙老师笑着接话：“事实就是事实呀！你就是智哥第一个女人！”
“姐妹们还得谢你呢——谢你在智哥最难的时候，死心塌地陪着他。”
“没……没有啦！”
朱婉芳声音变轻，眼圈微微泛红：
“该是我谢谢智哥才对……要不是他，我那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想起了那段日子：没人帮、没退路、连哭都不敢出声。
要不是周智及时赶到，她早就被潇洒哥带走了。
谁是干什么的，她心里门儿清。
“嘿嘿！”
乐慧贞笑着摆摆手：“话不能这么讲呀！追女孩子，哪能不花点心思、下点功夫？”
“智哥要是真看上你了，那当然得拿出诚意来嘛！”
她对家里姐妹谁排第几，其实并不在意。
大家和和气气过日子，比什么都强。谁先进门、谁后进门，真没必要天天掰扯。
毕竟各人做的事不一样——有人忙前忙后，有人顾家操心，贡献本就不好硬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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