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你好！”
大家纷纷点头，笑容自然。
“别光站着啦，坐、坐、坐！饮茶！”
耀文身为东道主，立刻招呼入座，顺手提起茶壶，给每人斟上一杯。
“大D哥！”
周智轻啜一口茶，微笑问道：“听宾哥讲，你这次专程来找我，是有生意想关照我？”
“智哥太抬举我了！”
大D干笑两声：“您做的都是大买卖，我那点小生意，哪敢往您跟前凑。”
他顿了顿，有点卡壳。
本来托韩宾引荐，是想私下聊聊。
没想到耀文也在场——还是周智自己人，这下倒不好开口了。
“嗯？”
周智见他欲言又止，略一抬下巴：“大D哥不用顾虑，能坐到一张桌上，就是信得过的人。有话，尽管直说。”
“咳……咳咳！”
大D清了清嗓子，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
“其实，是为最近江湖上的风声来的。”
大D嫂看他半天开不了口，干脆接过话头：“近来有不少关于周先生的传言，我们刚得知些内情。”
她不像大D那样犹豫。
既然周智说了“有话直说”，意思就很明显——在座的都不是外人，不必遮掩。
“哦？”
周智点点头：“嫂子请讲。什么内情？又跟你们专程跑这一趟，有什么关系？”
“这事，真不算什么秘密。”
大D嫂稍作停顿，语气平实：“这次流言背后，有和联胜几位叔父在推。”
“但我和大D可以拍胸脯保证：我们完全不知情，也是刚听说。”
她急着撇清，一听周智的语气，就知道对方早有察觉，再不解释就晚了。
“啥？是这事？”
韩宾皱起眉：“我也听过风声，和联胜怎么掺和进来了？”
“年会那天，我还听见他们说，要大办你升二路元帅的仪式呢！”
“这转头又放你的黑料？到底几个意思？”
年会时，韩宾坐得离龙头那桌不远，零零碎碎听了几句。
当时只当是捧场，没多想——毕竟风光的是周智，跟他无关。
后来听说有流言，他也只当寻常：周智刚站到台前，有点风吹草动，再正常不过。
“问我？”
周智笑着摇头：“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你都不清楚，我还能比你多知道什么？”
“啧！”
韩宾一撇嘴：“我看啊，是日子太太平，闲得慌，想找点刺激！”
“就怕那帮老家伙，心脏受不了。”
“也许吧。”
周智笑了笑，没接这话，转而看向大D：“对了大D哥，听说和联胜又要选龙头了，两年一届。”
“上届你参选过，这次……有几成把握？”
“应该稳了。”
大D略一思索，答得实在：“论实力，我现在肯定比不上智哥您。但在和联胜各话事人里——”
“人手、资金、地盘，我样样不缺，条件算是最硬的。”
“真想不出，他们凭什么不选我。”
这话当着周智的面，说得含蓄，却已足够坦白。
要是换个人，他早拍胸脯保证了。
上一届，本就该轮到大D当龙头。
可几个叔父出面拦下，说他太年轻，资历还差点，让他再等一届——这一届，肯定稳的。
“耀文哥，你怎么看？”
大D话音刚落，周智便转向耀文问道：“和联胜的情况，跟你们智字堆其实差不多。”
“哦？”
耀文正端着茶杯，听罢手一顿，抬眼道：“那这回，你大概率也选不上。要是我，干脆就不去参选。”
他没想到周智会点名问他。
既然周智特意把大D叫来，意思就很明显了。
和联胜龙头两年一选，这是规矩。
智字堆虽没硬性年限，但实际运作方式类似——叔父辈说了算。
“啊？”
大D一怔：“为啥？上回他们亲口说，这届一定推我！”
“因为你太突出。”
耀文笑了笑：“树长得太高，风就先刮你。”
“两年一选，你这么强，他们敢让你坐上去吗？”
“换个说法——你真当了龙头，和联胜还是‘大家的和联胜’吗？还是慢慢变成‘大D的和联胜’？”
“怎么可能！”
大D皱眉：“龙头不就该挑最强的人？我越能干，社团不是越有前途？”
“我当上龙头，也不会把它变成我一个人的。”
“是啊。”
耀文笑着点头：“你是这么想的。可别人，未必信。”
“再想想——你为什么非想当龙头？”
他笑眯眯看着大D，眼神里有点玩味，也有点惋惜。
这想法挺实在，但也……太直了。
真难想象，荃湾那么复杂的地盘，他是怎么一口气扫成清一色的。
“为啥想当？”
大D脱口而出：“出来混，图的就是钱、就是位置！我做得这么好，龙头不该是我的？”
在他眼里，功劳摆在这儿：荃湾全是他打下来的，是和联胜最强的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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