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靓坤咬着牙：“你是阿SIR，你说了算。但愿事情真像你说的那样……不然——”
“不用威胁我。”
黄志诚毫不在意，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朝身后两名警员摆了摆手。
等他们翻开记录本，他才重新开口：
“大家熟人熟事，为节省时间，程序就免了。
李乾坤先生，我现在以香江警署名义向你提问，请如实回答。
这些话，将来可能成为法庭证据，你答之前，先想清楚。”
靓坤耸耸肩，摊摊手，撇撇嘴，一脸无所谓。
“昨晚十点左右，你在做什么？”黄志诚直奔主题。
“做什么？”
靓坤轻笑一声：“你不是刚看见了吗？还能干啥？——办事呗！”
边说边做了个夸张的手势，嘴角还带着笑。
“请问……”
黄志诚刚开口，就被他打断：
“别问了，我知道你想问啥——要人证是吧？”
“刚才跑出去那俩姑娘能作证，酒店前台、监控、房卡记录，随便查。”
“好。”
黄志诚点头，继续道：“昨晚，湾仔发生一起恶性杀人绑架案。”
他简明扼要讲清经过，双眼始终紧盯靓坤表情。
“什么？！”
靓坤一愣，满脸震惊：“谁这么胆大包天？一次干掉合联胜的邓胖子、智字的敏哥，还绑走了蒋天生？”
他是真不知道——连觉都没睡醒，香江就翻天了。
黄志诚皱眉：“李先生，这事你真的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没人向你报信？”
他干刑侦多年，察言观色很准。靓坤刚才的反应，不像是装的。
“真不知道！”
靓坤摇头：“你刚也看见了，我是被你们叫醒的。
我在樱花待了那么久，刚回港没几天。
香江这边的事，都交手下打理；这次来大澳，纯粹是休假。”
“不是紧要事，他们不会来吵我。”
“蒋天生可是洪兴龙头！”
“是龙头，可那是他的事。”
靓坤撇嘴，又摊手：“我现在做正经生意，跟社团早没瓜葛了。我也压根不想当龙头。”
黄志诚当然清楚靓坤的底细：
以前在樱花做生意，回港后也涉足娱乐行业——虽有些擦边，但没踩过红线；
近段时间的行踪、活动，全都有据可查……
这起案子，他嫌疑确实不大。
但规矩就是规矩——
对方是洪兴高层，该问的，一个不能少。
于是，黄志诚接着又问了些问题，主要围绕蒋天生、洪兴近况：
最近有没有和其他社团起冲突？
蒋天生本人是否得罪过人？
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黄志诚是老刑警，靓坤也是常进警署、熟门熟路的老江湖。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两人都心里有数。
问一圈下来，靓坤对答顺畅，滴水不漏。
其实他这次回来，虽然看蒋天生不顺眼，
但真的一无所知——既没参与，也没听说。
黄志诚问完，一无所获。
最后只客气道谢，感谢靓坤配合，
并提醒他：近期别离开大澳和香江，有事随时联系。
靓坤满不在乎地点头：“放心，我可是守法商人、良好市民，一定全力配合。”
就在靓坤接受问询时，周智正在别墅里见陆启昌。
“师弟！”
两人在茶桌前坐下，陆启昌环顾院子，笑着叹气：“还是你厉害！生意越做越大，人还这么清闲。”
“师兄这话可不对。”
周智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笑道：“你光看见贼吃肉，咋不提贼挨打呢？”
“我现在这点家当，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步一脚印拼出来的。
忙完了，歇一歇，不过分吧？”
“是是是！”
陆启昌笑着摆手：“我哪敢说你？我是真羡慕啊！
我在警署干这么多年，也就混个温饱，没法比！”
“咱本来就不一样嘛。”
周智微笑：“你想伸张正义，我想多赚点钱——志向不同，路自然不同。”
“说吧，你可不是专程来喝茶的。”
“果然瞒不住你！”
陆启昌摇摇头：“事儿，你该听说了。
我来就一件事：有没有什么线索，能帮上忙？”
“真没有。”
周智摇头：“我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大澳，忙着至尊赌局的事，
香江那边的消息，基本没怎么留意。”
“我知道的，你们也都清楚。”
——他当然不会承认这事和自己有关。
准确说，确实也无关。
他只是跟那三个社团的人一起吃了顿火锅，
酒喝多了，大家吹吹牛、聊聊天，
醉后发生什么，谁还能管得住？
“至尊赌局？这次动静这么大？”
陆启昌一愣：“原来你也掺和进去了！”
香江和大澳虽近，却属不同管辖区域。
他这次来办案，提前跟大澳警署打了招呼。
当时就有人暗示：周智现在动不得。
他当时还不太明白，这下全懂了——
原来轰动整个东南亚的至尊赌局，幕后有周智。
难怪他长住大澳，迟迟不回香江。
香江人爱赌马，离大澳又近，这次赌局的影响，他再清楚不过。
比起黄志诚，他脑子更活络，也更懂上面的考量。
他当然明白：这场赌局，对大澳有多重要。
别说这事跟周智没关系——就算真有点牵连，大澳方面眼下也不会让香江动他。
现实就是这么简单：
邓伯、敏哥、蒋天生，不过是几个社团头目，对香江没多少贡献，反而常搅乱秩序。
怎么选？根本不用想。
“师兄言重了！”
周智摆摆手：“本来是来度假的，碰巧遇上，随便玩了一把，不值一提。”
赌局资金虽大，但落到他手里的，顶多一成左右。
人多口杂，各有盘算，硬抢只会断了后路。
耍手段可以，但不能贪心过头——
真把人逼急了，不仅惹麻烦，以后更没机会再开一局。
如今他跟贺家关系稳固，还拿下了几间赌厅的经营权，细水长流，才最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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