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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祁桐炜调整坐姿，向前倾了倾，“钟艾兰和省里哪位领导关系好，你听说过吗？”
孙连城明显迟疑了，这个问题显然触及要害。“祁省长，都是些没有根据的说法……倒是有人说她和京州某位领导有联系，但具体是谁，实在不好说。”
祁桐炜指节轻敲桌面，心中渐渐有了谱。这种事他不陌生——像鹿茸集团这样的企业，往往不只是商业实体，更可能是权力博弈的棋子。钟艾兰能崛起，绝非偶然。
他忽然换了个话题：“光明区的丁义珍，你怎么看？”
这个名字让孙连城顿时紧张起来。丁义珍虽然在光明区混得开，却一直被传言包围。“这个人……和鹿茸集团走得近，经常出现在山水庄园。据说和钟艾兰还有点私交。”
“私交？”祁桐炜眼神一冷，“什么性质？”
“这……”孙连城露出为难之色，“都是听来的，不敢乱说。”
祁桐炜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茶杯。这些信息已经足够拼出一些可能性——如果丁义珍真的和钟艾兰暗中勾结，鹿茸集团的水恐怕比想象中更深。此刻他忽然意识到，光明区或许早已成为各方争夺的战场。
谈话间，孙连城试探性地问：“祁省长今天特意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些吧？”
祁桐炜略作思索，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老孙，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就直说了。你在光明区人脉广，我想请你帮忙查查鹿茸集团的情况，特别是他们和省里、市里的关系。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孙连城心头一震，明白祁桐炜这是在给他布置任务。
他清楚这个任务不简单，搞不好会惹上麻烦。但碍于情面，他也不好拒绝。
“行吧，祁省长，”孙连城最终答应，“我会想办法打听，不过这事牵扯广，需要时间。”
我知道，祁桐炜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我会把握好分寸，不会让你难做。
孙连城点点头，心里却七上八下。他清楚，这不仅是帮朋友的忙，更是在替祁桐炜解决一个烫手山芋。往后的日子，只怕会更不好过。
临走前，祁桐炜在门口转身叮嘱：老孙，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明白，祁省长，我一定尽力。送走祁桐炜后，孙连城站在门口，望着远去的车影，心情复杂。
他知道，从此刻起，自己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不管前路如何，他都得咬牙走下去。
回到家，妻子见他独自坐在沙发上出神，关心地问：连城，祁省长找你什么事？看你心事重重的。
孙连城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就是叙叙旧，聊了些往事。
妻子没再多问，柔声道：有什么事别闷在心里，我们一起扛。
孙连城点点头，却明白这事只能自己承担。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他心绪翻涌。
既然已经踏出这一步，就只能坚持到底，直到 ** 浮出水面。
祁桐炜几乎可以断定，钟艾兰并非鹿茸集团的真正掌控者，甚至连重要股 ** 算不上。在他眼里，钟艾兰充其量只是个高级管理者，或许能分到些红利，但绝不像传闻中那样显赫。
至于那些关于她是泰缅军阀情妇的流言，祁桐炜压根不信。
祁桐炜一眼就识破了893的谎言。这种拙劣的骗局或许能糊弄普通人，却瞒不过他这样在权力漩涡中历练多年的老手。
凭借敏锐的直觉和多年经验，他迅速看穿了表象下的破绽。钟艾兰若真是军阀情妇，在那个军阀死后，其遗产要么被内部瓜分，要么遭敌对势力掠夺。权力更迭必然伴随血腥争夺，怎会容她带着巨额资产全身而退？这完全违背常理。
思绪流转间，祁桐炜将目光转向钟建国家族。作为接替赵立春的政治人物，钟建国在汉东政坛举足轻重。他怀疑钟建国很可能继承了部分灰色资产——毕竟权力交接时，财富转移总是如影随形。
但这个推测缺乏实证。祁桐炜清楚，钟建国曾调查过他，他也暗中搜集过对方的情报。资料显示，钟建国仅有一双儿女：女儿钟小艾，以及32岁从政的儿子。钟家其他成员均无经商背景，这让他对钟家与鹿茸集团的关联产生质疑。
更重要的是，钟建国是空降干部。按惯例，他迟早要调离汉东。若真掌握巨额灰色资产，何必冒险滞留？以他的政治智慧，不可能不明白东窗事发的严重后果。
排除法继续深入。李达康与丁义珍长期在京州工作，却未见与鹿茸集团有任何关联。尤其是李达康，离婚后更加注重自身形象，在经济和政治上都力求清白，绝不可能参与此类灰色交易。
反复分析后，祁桐炜意识到自己掌握的信息有限，无法查清鹿茸集团真正的幕后操控者。尽管孙连城曾是京州市长，按理应了解更多信息，但他提供的内容依旧不多，对祁桐炜毫无帮助。
祁桐炜明白，要揭开 ** ，必须获取更多资源和线索。然而，他刚调任京州不久，根基不稳，能信任的本地官员寥寥无几。如果此时贸然行动，很可能打草惊蛇，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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