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浸透了墨的棉絮，沉沉压在老旧的居民楼顶上。
虎爸背着磨得发亮的外卖箱，脚步发沉地推开家门。
他把外卖箱往桌上一放，金属扣撞在桌面发出闷响，像是卸下了一整天的疲惫。
沙发陷下去一块，他重重坐下，顺手摸过茶几上那罐凉茶——这是他跑了一天外卖的老习惯，冰爽的苦涩能压下骨头缝里的酸。
拉环“啵”地弹开，他仰头灌了半罐，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驱散心里的烦躁，他盯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吊扇，叶片转出模糊的圈，像把他绕进了死胡同。
“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虎翼吼出的那句话突然在耳边炸响，他握着凉茶罐的手紧了紧，罐身外壁的水珠渗进掌心，凉得刺骨。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儿子红着眼的模样，还有自己那句脱口而出的“为了你好”——到底什么才是“好”？
是每天踩着晨光送外卖换来的学费，还是逼他放下篮球拿起课本的固执？
视线无意间扫过虎翼的房门，门把手上挂着串钥匙，钥匙扣是个小小的篮球模型，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他忽然站起身，把喝剩的凉茶放在桌上，轻手轻脚地拧开了儿子的房门。
“啪”，顶灯亮起，暖白的光铺满房间。墙上贴满了篮球海报，有星际联赛的明星，有烈虎队的合照，最显眼的位置，贴着一张他当年穿着球衣扣篮的旧照——那是虎翼小时候吵着让他找出来贴上的。
书桌上堆着几本篮球杂志，封面上的球员动作凌厉，旁边还摆着个半旧的篮球，气打得不太足，显然常被摩擦。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最下层，那里压着个相框。
抽出来一看，虎爸的呼吸猛地顿住——照片里的他穿着红色球衣，抱着扎着羊角辫的小虎翼，两人都笑得露出牙齿，背景是喧闹的篮球场。
记得那天是他打完星际杯决赛，虽然只拿了第二，小虎翼却拽着他的球衣喊：“爸爸好厉害！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打球！”
“只要小翼努力，一定可以的。”当时他是这么说的，语气里满是骄傲。
虎爸的指尖拂过照片里儿子的笑脸，又瞥向书架——上面并排放着两个奖杯，银色的是他当年的星际杯亚军，金色的小一号，刻着“儿童篮球杯亚军”，底座还歪歪扭扭刻着“虎翼”两个字。
“读书固然重要，但是梦想也很重要啊……”灰太狼的话突然在心里冒出来，“孩子过得开心，他要做他喜欢的事情，为什么不支持呢？”
虎爸又看一下另一张放在相框的照片，上面是虎翼和烈虎队所有成员合照照片画面，照片中的虎翼抱着篮球笑的格外开心，脸上全是对篮球的热爱以及对胜利的自信。
他又拿起那张他还是篮球运动员的照片，照片里的自己穿着队服，跳起来抢篮板，笑容亮得像太阳。
多久没那样笑过了？好像从膝盖受伤退出球队那天起，从每天为生计奔波开始，那种纯粹的快乐就被藏进了心底，蒙上了厚厚的灰。
虎爸叹了口气，把相框摆回原位，让照片里的阳光正好对着书桌。
他轻轻带上房门，关了灯，客厅里只剩下吊扇旋转的轻响。
重新坐回沙发，他拿起那罐凉茶，却没再喝。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条通往过去的路。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阳台，望着远处亮着灯的篮球场，那里隐约传来拍球声，清脆得像少年的心跳。
天刚蒙蒙亮，战太狼就踩着晨露来到守护者队的秘密基地。
仓库改造的训练馆里已经亮堂起来，老旧的篮球架下，慢羊羊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烈羊羊则站在一大堆堆的一座山一样盖着的灰布的东西旁边。
喜羊羊他们六个站成一排，连平时总爱偷懒的懒羊羊都挺直了腰板，眼里带着点紧张的期待。
“距离篮球杯开赛只剩两个月。”慢羊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拐杖在地板上轻轻一点，“从今天起，我们要加紧训练了，谁都不许偷懒！”
“这一年里我可没闲着，这是我制定的战术和训练计划书！”烈羊羊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突然扯开身后那堆盖着灰布的东西。
“哗啦”一声，灰布滑落，露出小山似的文件——最底下是厚厚的战术手册，中间夹着训练计划表，最上面还压着几本笔记本，封面上写着“对手弱点分析”。
那高度几乎要没过屋顶，纸页边缘都透着凌厉的气息。
喜羊羊他们六个瞬间瞪圆了眼，嘴角的笑僵在脸上。
沸羊羊下意识地摸了摸胳膊，美羊羊悄悄往后缩了缩，连灰太狼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哪是训练计划，简直是座山！
“特训开始！”烈羊羊一声令下，声音在训练馆里回荡。
大家手忙脚乱地换上守护者队的白色球衣，喜羊羊套上球衣时，袖口还沾着点去年的汗渍，却让他莫名觉得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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