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定了一条迂回的路线,利用岩石阴影和地形起伏作为掩护。移动时,他极力压低自身的“存在感”,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隐蔽,更是能量层面的“消音”。他尝试想象自己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一块被风吹动的雪团,将自身意识波动调节到与周围自然环境能量背景尽可能一致的低频、舒缓状态。
接近第一个监控点时,他伏在一块巨石后,仔细感知其扫描规律。脉冲每十五秒一个循环,扫过角度约一百二十度,中间有短暂的盲区。就在脉冲扫过的间隙,他如同狸猫般窜出,在雪地上只留下极浅的痕迹,迅速通过危险区。
通过后,他立刻再次调整状态,避免因紧张或兴奋产生明显的能量“涟漪”。他发现,保持一种近乎“冥想”的平静,对抑制自身波动最为有效。
第二个监控点难度更大,它位于一个相对开阔的斜坡上,扫描范围更广。杨维冬不得不绕更远的路,从一处覆满厚雪、易于滑落的陡坡侧面攀爬而过。过程中,他必须分心维持自身的“低耗状态”,同时还要注意手脚的稳定,汗水很快浸湿了内衣,在低温下迅速变得冰凉。
最危险的是穿越那个“古老节点次级共振区”。这里模拟的是节点能量辐射与Ω系统监控可能产生干涉的区域,能量场复杂、不稳定,如同充满暗流的河面。山鹰警告过,如果自身波动与这片区域不协调,很容易引发异常的“能量浪涌”,暴露位置。
杨维冬停在共振区边缘,没有贸然进入。他闭上眼,通过铜盘仔细“聆听”这片区域的“声音”。厚重的、脉动的地基能量是主旋律,但其中混杂着许多细微的、不和谐的“杂音”——可能是模拟的监控残留,也可能是节点自身能量结构的不规则扰动。
他需要找到一条“安全通道”,或者说,让自己的波动“贴合”某一段相对稳定的能量流通过。
他尝试调整自己的意识频率,就像调整步伐以适应崎岖的山路。先尝试模拟地基能量的脉动节奏,太慢,感觉格格不入。又尝试贴近某个较强的谐波,又显得突兀。几次尝试后,他忽然想起山鹰说的“弦的智慧”。弦不是要变成河流的一部分,而是要轻柔地搭在河面上,随着水波自然起伏。
他不再刻意模拟某种具体频率,而是放松控制,让铜盘的共鸣引导自己,将自身意识调整到一种极其柔韧和自适应的状态。仿佛自己变成了一根漂浮在水面的细绳,水流怎么动,它就怎么微微弯曲。
然后,他迈步走进了共振区。
一瞬间,复杂的能量流包裹了他。他能感觉到那些不和谐的“杂音”擦身而过,但因为他自身的“柔韧”,并未产生激烈的排斥或共振。他像一条滑溜的鱼,在湍急但并非完全无序的河水中,顺着相对平稳的缝隙,悄然穿行。
心跳依然很快,但精神却进入了一种奇异的清明状态。他不仅能感知到外部的能量场,也能清晰地把握自身意识的每一点细微调整。铜盘在手套下微微发热,仿佛与他的神经形成了更深的连接。
短短三十多米的共振区,他走了将近五分钟。当他终于踏出另一边,重新感受到相对“干净”的能量背景时,背后已被冷汗湿透。但他成功了,没有触发任何明显的异常波动。
最后的B点就在眼前。他快速通过最后一段无监控区域,抵达了目标——一块刻着“三弧线”标记的岩石。
考核结束。山鹰和其他几名观察员从隐蔽处现身。
“用时比平均慢百分之十五,”山鹰看着手中的计时器,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在穿越次级共振区时,能量扰动峰值低于警戒阈值百分之四十,最后阶段自身波动收敛度优秀。”他抬头看向杨维冬,“初步控制合格。你找到了‘弦’的感觉,但还不够熟练,消耗太大。”
杨维冬喘着气,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精神的极度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挑战的振奋和一种新能力初具雏形的掌控感。
“休息一晚。明天,你有第一个真实任务。”山鹰收起计时器,语气平淡,却让杨维冬的心提了起来。
回到前哨站内部分配给他的狭小休息间,杨维冬脱下潮湿的内衣,用配给的湿巾简单擦拭身体,换上干爽的衣服。他坐在硬板床上,拿起铜盘,没有激活它,只是静静感受着其冰凉的质感。
今天的经历让他明白,铜盘不仅仅是一个工具,更像是一个需要他用心“驯服”和“共舞”的伙伴。它的能力源于古老的技术,但发挥多少,取决于使用者的精神力量、控制技巧和……意志。
他想起了数据花园中正在建造“信号塔”的“回响”和数字生命体,想起了Ω系统深处那颗顽强萌芽的种子。他们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在绝境中求生、进化、试图连接。
而他,现在有了一群同伴,有了一处据点,有了初步的能力。他要做的,就是尽快成长起来,成为一根真正有用的“弦”,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在未来,连接起那些失散的、在黑暗中各自奋战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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