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王铁柱问。
“如果是刀剑之类的武器，切割时会有细微的撕裂和摩擦痕迹。”叶良辰指着伤口边缘，“但这个，干净得像激光切割。更像是……某种能量刃。”
李狗蛋的写轮眼开启，仔细扫描整个洞穴。在他的视野里，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黑色的能量痕迹——和黑盒子里的能量很像，但更纯粹、更锋利。
这些能量痕迹勾勒出了一个画面：
十个人类，背靠背组成防御阵型。
然后，一道黑色的“线”划过空间。
瞬间，所有人被切成碎块。
没有反抗，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惨叫的时间。
“是被秒杀的。”李狗蛋沉声说，“攻击者在极短时间内，用高速、锋利的攻击，一次性解决了整个小队。”
“什么样的敌人能做到？”加百列脸色难看，“‘先锋’小队虽然不如我们，但也是精锐。全员B级以上系统宿主，配合默契。”
“影刃猎杀者。”林小鱼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林小鱼抱着布偶，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布偶告诉我……这些残留的能量……和我们在七层入口遭遇的那种怪物……一样。就是那个……差点全灭联合部队的……”
“影刃猎杀者。”米迦勒接话，声音干涩，“母巢制造的高阶守卫，超高速，空间切割能力。”
洞穴里一片死寂。
如果真是影刃猎杀者干的，那就能解释为什么“先锋”小队毫无还手之力。那种怪物的速度，连圣骑士团都反应不过来。
“等等。”叶良辰突然说，“这里不对劲。”
他走到洞穴边缘，用外骨骼扫描墙壁上的切痕：“这些切痕的深度和角度……不像是影刃猎杀者的攻击模式。”
“怎么说？”
“影刃猎杀者的攻击是空间切割，造成的切痕应该带有空间撕裂的特性——边缘会有细微的扭曲，而且会残留空间能量。”叶良辰指着切痕，“但这些切痕，虽然锋利，但完全是物理切割。残留的能量也是黑暗能量，不是空间能量。”
“所以不是影刃猎杀者？”王铁柱问。
“是另一种东西。”叶良辰推了推眼镜，“同样高速，同样锋利，但没有空间能力。更像是……用纯粹的、压缩到极致的黑暗能量，形成的‘刀刃’。”
李狗蛋突然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黑盒子。
盒子正在剧烈震动，表面的封印纹路明灭不定。而盒子的震动频率，和洞穴里残留的黑暗能量……产生了共鸣。
“盒子在呼应这些能量。”林小鱼说，“布偶说……这些能量……和盒子里的一样。来自同一个源头。”
“母巢？”米迦勒问。
“不。”李狗蛋摇头，“母巢的能量更‘混沌’，更‘原始’。这些能量……更‘精炼’，像是被提纯过，被加工过。”
他走到洞穴中央，蹲下，用手触摸地面。写轮眼的视野里，地面下有一条极其细微的、黑暗能量的“轨迹”，一直延伸到洞穴深处。
“这里有秘密通道。”
众人顺着轨迹寻找，在洞穴最里面的墙壁上，发现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缝隙很窄，只有手掌宽，但很深。叶良辰用探测器探测后，确认后面是一个向下的竖井，深度至少一百米。
“要下去吗？”王铁柱问。
“下面可能有危险。”加百列提醒，“也可能有线索。”
米迦勒看向李狗蛋：“你怎么想？”
李狗蛋看着手中的黑盒子。盒子震动的方向，正指向那个缝隙。
“盒子想让我们下去。”他说，“而且……我感觉到下面有东西在呼唤它。”
“陷阱的可能性很高。”叶良辰说。
“但也有可能是解开盒子秘密的关键。”李狗蛋说，“而且，你们不好奇吗？为什么母巢的能量场里，会有这么一个‘盲区’？为什么这里会有先遣队的残骸？那个攻击他们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些问题确实诱人。
“投票吧。”米迦勒说，“同意下去的举手。”
李狗蛋举手。王铁柱想了想，也举手：“俺听狗蛋的。”
叶良辰推眼镜：“从科研角度，很有探索价值。”举手。
赵日天虚弱地举手：“反正……我也跑不动了……死哪儿不是死……”
林小鱼抱着布偶，布偶的小手举起来。
圣骑士团那边，米迦勒看向队友。加百列点头，雷米尔点头，乌列点头，拉斐尔点头，沙利叶犹豫了一下，也点头。
“全票通过。”米迦勒说，“但我们必须小心。下面可能比上面更危险。”
缝隙太窄，正常人根本进不去。但这里有王铁柱。
“让开！”王铁柱活动了一下手臂，然后一拳轰在墙壁上。
“轰！”
岩石崩碎，缝隙扩大成一个直径一米的洞口。竖井暴露出来，深不见底，黑暗中传来若有若无的风声——不是自然风，更像是……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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