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转移效率……每小时百分之一点八。”林小鱼读取数据，“照这速度，最多四天，八层秘境会被完全吸收。”
王铁柱握紧盾牌：“吸收之后会怎样？”
“不知道。”叶良辰摇头，“可能是九层秘境变强，可能是产生变异，也可能是……直接开启十层秘境入口。”
帐篷里一片死寂。
十层秘境……人类目前连九层都没探明。如果十层开启……
“狗蛋什么时候回来？”赵日天问。
林小鱼闭眼感知，片刻后睁开：“他的气息……在那个世界很稳定，似乎在移动。但回归时间……不确定。”
“我们等不了那么久。”叶良辰站起身，“必须立刻向全球联盟汇报。如果两层秘境真融合，整个北极战区都可能被卷入空间乱流。”
他正要接通通讯，帐篷外突然传来警报声。
“什么人？！”王铁柱瞬间冲出。
营地外围，能量防护罩边缘，站着一个……人？
勉强算人。
那是个浑身破烂、满身冰霜的中年男子，衣服像是某种制服，但已破损得看不出原样。他脸上有严重冻伤，嘴唇发紫，眼神涣散，正艰难地朝营地走来。
更诡异的是，他身后没有脚印——是凭空出现的。
“站住！”王铁柱举起盾牌，“报上身份！”
男子停下，抬起头。他的眼睛是冰蓝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火焰在跳动。
“九层……”他声音嘶哑，像很久没说过话，“我来自……九层秘境……”
王铁柱瞳孔一缩：“什么？”
“逃出来的……”男子艰难地说，“它们……在融合……必须……警告……”
话没说完，他身体一晃，栽倒在地。
王铁柱犹豫一秒，还是冲过去将他拖回营地。叶良辰立刻开始检查。
“生命体征微弱，严重冻伤，能量透支……”叶良辰一边扫描一边说，“但他体内有……秘境能量残留。确实是长时间待在秘境里的特征。”
林小鱼用感知探查男子精神：“他意识很混乱，但核心记忆里……有大量九层秘境的画面。是真的，他确实从那里出来。”
赵日天已准备好治疗药剂和保温毯。几人手忙脚乱将男子安置好，叶良辰给他注射了能量稳定剂。
半小时后，男子悠悠转醒。
他第一反应是惊恐坐起，双手乱挥：“别过来！别过来！”
“冷静！”王铁柱按住他，“你现在安全了！这里是人类营地！”
男子喘着粗气，冰蓝色眼睛逐渐聚焦。他看着周围四人，又看了看帐篷设备，终于稍微平静。
“人类……营地……”他喃喃道，“我……逃出来了……”
“你叫什么？从哪儿来？”叶良辰问。
“周明。”男子说，“华夏第九探索队……三年前进入九层秘境‘寂静冰窟’的队员。”
三年前？
叶良辰迅速调出档案。确实，三年前有支十二人精英小队进入九层秘境，全员失联，被认定阵亡。队长就叫周明。
“你还活着……”赵日天震惊，“那其他人……”
周明眼神黯淡：“都死了。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他讲述了一个恐怖的故事。
三年前，小队进入九层秘境“寂静冰窟”。那是个完全由冰构成的世界，没有生命，没有声音，只有永恒寒冷。
最初一切顺利。他们采集样本，记录数据，准备按计划返回。
但第七天，变故发生。
冰层深处，某种存在苏醒了。
“那是一团……冰蓝色火焰。”周明声音颤抖，“但它不热，反而冷到极致。它从冰层里升起，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冻结。”
小队试图撤离，但太迟了。
火焰蔓延，队员们一个接一个被冻成冰雕——不是物理冰冻，是概念上的。他们“存在”的事实本身被冻结，然后……抹除。
“我是最后一个。”周明说，“靠着队长牺牲，用一件保命道具强行传送，才逃到秘境边缘。但出口已被封闭，我出不去……”
“然后你在里面待了三年？”叶良辰难以置信。
“时间在秘境里没有意义。”周明摇头，“可能三年，可能三十年……我躲在冰缝里，靠吃冰层能量菌维生。直到……昨天。”
他深吸一口气：“昨天，九层秘境开始震动。我从藏身处看到，冰层裂开巨大缝隙，从里面伸出……触须一样的东西，刺向虚空。后来我才明白，那些触须在刺入八层秘境。”
“融合的原因是什么？”叶良辰追问。
“我不知道。”周明说，“但我听到一个声音……从冰焰深处传来的……它在说‘饥饿’‘需要更多’‘进化’……”
林小鱼脸色煞白：“那火焰……有意识？”
“不止有意识。”周明看向帐篷外，眼神恐惧，“它在学习，在进化。三年前它只会无意识冻结一切，现在……它开始有策略了。它吞噬八层秘境，就是为了获取新的‘概念’——八层秘境的‘物质稳固’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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