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读数？”
“稳定。我的伪装似乎起作用了，它没把我当威胁。”
确实，拉达姆样本对他的接触几乎没有反应。那些触须绕过他的手，继续漫无目的地摆动。肉块的搏动节奏也没变化。
“很好。”诺阿尔的声音带着兴奋，“现在，尝试注入微量能量——用你之前展示的那种‘生物能量外显化’能力。我们要看它是否会吸收，以及如何反应。”
李狗蛋照做。他控制着一丝微弱的万法归流之力，通过指尖缓缓注入拉达姆样本。
那一瞬间，肉块突然静止了。
所有触须停止摆动，搏动暂停，整个样本像被按了暂停键。
“博士？”李狗蛋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继续监测……”诺阿尔的声音也紧张起来，“能量读数有变化，但它没有攻击意图……等等，这是什么？”
李狗蛋也感觉到了。
拉达姆样本没有吸收他的能量，而是……在分析它。
不，不止是分析。
它在学习。
【警告！检测到高维意识连接尝试！】
【来源：拉达姆母体样本（不完全体）。】
【意图：未知。】
【建议：立即中断接触！】
李狗蛋想抽手，但已经晚了。
那团肉块中心凹陷处的光芒突然暴涨，一道无形的意识流顺着能量连接反向涌来，直接冲进了他的大脑！
“呃啊！”李狗蛋闷哼一声，感觉整个颅骨都要炸开了。
无数画面、声音、概念碎片像海啸般涌入他的意识——
一颗红色星球在虚空中流浪，表面布满蜂巢状结构……那是拉达姆的母星？
无数孢子从星球表面喷射而出，散向宇宙各个角落……播种？
地球，蔚蓝色的美丽星球，在拉达姆的感知中是“资源丰富、进化潜力巨大”的猎物……
寄生，吞噬，进化……一个又一个生命形式被分解、分析、重组……
然后是……愿景。
一个终极的、完美的进化愿景。
李狗蛋“看到”了拉达姆追求的终极形态：不再是兽，也不再是任何已知的生命形式，而是一种纯粹的、流动的、能够无限适应、无限进化、无限吞噬的……存在。
它没有固定形态，可以是一团能量，可以是一颗星球，可以是一片星云。
它吞噬一切，学习一切，融合一切。
它要成为……宇宙本身。
“这就是……完美的进化……”一个古老、冰冷、非男非女的声音在李狗蛋的意识深处响起，“加入我们……成为进化的一部分……你将获得永恒……你将超越所有局限……”
诱惑。
赤裸裸的诱惑。
而且极具说服力。
因为李狗蛋确实“感受”到了那种进化带来的力量感——无穷无尽的可能性，不受任何束缚的自由，超越生死的存在形式……
“宿主！清醒！”系统的警报声像一盆冰水泼在他意识上，“检测到意识侵蚀！拉达姆在试图同化你的思维模式！”
李狗蛋猛地一咬舌尖，疼痛让他短暂恢复清明。
“滚出我的脑子！”他在意识中怒吼，同时全力运转万法协调核心。
臂环的六个光点全部亮起，前所未有的能量在他体内奔涌。那些从各个世界获得的力量——查克拉、内力、霸气、灵能、炼气诀真气、还有刚刚萌芽的混沌之力——此刻在协调核心的统合下，汇聚成一股混乱但强大的洪流，狠狠撞向入侵的意识！
轰！
没有声音，但李狗蛋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在震荡。
拉达姆的意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不是痛苦，而是……愤怒？不，更像是“惊讶”。
它显然没料到这个“会发光的鹅卵石”居然能反抗，而且反抗得这么……杂乱无章。
没错，李狗蛋的反击毫无章法，就是把自己所有能量一股脑砸过去。但这种“一锅乱炖”式的攻击，反而让习惯了有序进化、追求完美结构的拉达姆意识无所适从。
就像把一个米其林大厨扔进大学食堂后厨，看着厨子把番茄、鸡蛋、巧克力、老干妈全倒进一个锅里乱炒——太混乱了，混乱到无法分析，无法学习，无法适应。
【叮！拉达姆意识连接中断！】
【警告：对方似乎……被宿主的‘混乱’恶心到了。】
【当前侵蚀度：13%（已清除）。】
李狗蛋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防护服内衬。
他成功了？用“乱炖”战术逼退了拉达姆的意识入侵？
“李！你怎么样？”诺阿尔焦急的声音传来，“刚才你的生命体征剧烈波动，脑电图像过山车一样！我们差点就要注射抑制剂了！”
“我……没事。”李狗蛋嘶哑地说，“就是脑子有点乱，像被塞进洗衣机里转了三圈。”
他看向隔离墙内的拉达姆样本。
那团肉块现在显得有点……萎靡。触须无力地耷拉着，搏动变得微弱而不规律，中心的光芒也暗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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