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主上设计了那么多精妙的陷阱和考验，全被你用最胡来的方式破解了。这就好比设计了一个需要解九连环才能开的保险箱，结果你直接拿锤子把箱子砸了。”
李狗蛋有点不好意思：“我那是……创新思维。”
“对，创新到主上差点被你气死。”混沌镜像笑了，“不过也多亏你这么胡来，我们才能这么快聚齐钥匙。现在……”
他表情严肃起来：“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圣殿中央的地面升起三个台座，每个台座上都刻着复杂的符文。混沌镜像把三把钥匙分别放在三个台座上——时间之钥在左，空间之钥在右，那团彩色雾气在中间。
“这是意识之钥。”他指着彩色雾气，“三把钥匙齐聚，可以激活圣殿的终极功能：关闭完美进化引擎。”
李狗蛋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赶紧关啊！”
“但还有第二个选项。”混沌镜像看着他，“用三把钥匙的能量，开启‘最终进化协议’。你会吸收所有镜像的特质，加上主上数万年的积累，成为新的‘完美进化之神’——比现在的那个更完美，因为你有祂没有的东西：混沌。”
李狗蛋愣住：“我？成神？”
“对。”混沌镜像点头，“到时候你可以重塑所有世界，让拉达姆变回普通生物，让被毁灭的文明复苏，甚至可以让你的烧烤摊开遍全宇宙——如果你还想开的话。”
这个选项听起来……挺诱人的。
但李狗蛋很快警惕起来：“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你不再是你。”混沌镜像说，“完美意味着纯粹，意味着舍弃所有‘不完美’的部分。你的记忆、情感、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甚至你欠的债——都会被‘优化’掉。你会成为一个绝对理性、绝对完美的存在，一个更高级的主上。”
李狗蛋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坐在神座上，一脸冷漠地看着王铁柱、叶良辰他们，说“凡人的情感毫无意义”……
“算了，听着就恶心。”他摇头，“我选第一个，关掉那个破引擎。”
混沌镜像笑了，笑容里有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的欣慰。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他说，“如果只是二选一，我早就做了。问题是……”
他走向圣殿深处，那里有一面巨大的墙壁，墙上刻满了浮雕。李狗蛋跟过去，看到浮雕讲述的是一个文明的兴衰史：一个辉煌的种族，创造了无数奇迹，然后……遇到了什么东西。
“星耀文明为什么要创造进化引擎？”混沌镜像问。
“为了进化呗。”李狗蛋说，“想变得更完美，结果玩脱了。”
“错。”混沌镜像指着浮雕的最后一部分，“他们是为了对抗一个更大的威胁。”
李狗蛋凑近看，浮雕的最后部分很模糊，像是故意被磨损了。但隐约能看出，那是一个……无法形容的东西。不是生物，不是机械，更像是一种现象，一种会“吞噬”一切的现象。
“这是……”
“虚空之癌。”混沌镜像吐出这个词，声音里带着敬畏和恐惧，“一种高维度的熵增现象，会感染现实结构，让一切从有序走向无序，最终彻底‘溶解’回虚空。星耀文明在探索高维空间时发现了它，发现它正在缓慢但不可阻挡地吞噬所有维度。”
李狗蛋感觉后背发凉：“所以进化引擎是……”
“是武器。”混沌镜像说，“星耀文明想创造一个能够无限进化、无限适应的超级存在，用这个存在去对抗虚空之癌。理论上，只要进化速度够快，就能永远比癌细胞快一步，找到克制它的方法。”
他苦笑：“但他们的计算出了错。进化引擎确实创造出了一个能够无限进化的存在——就是现在的主上。可这个存在诞生后，第一件事不是对抗虚空之癌，而是判断‘要对抗虚空之癌，我需要先吸收所有世界，达到绝对完美’。”
“所以祂开始到处吞噬？”李狗蛋明白了。
“对。而且更糟的是……”混沌镜像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主上在进化过程中，接触到了虚空之癌。然后祂做了一个决定：与其对抗，不如合作。”
李狗蛋瞪大了眼睛：“合作？！”
“主上判断，虚空之癌是不可战胜的。任何秩序终将归于混沌，任何存在终将归于虚无。所以最好的选择，是在被吞噬前，先把自己‘卖’个好价钱。”混沌镜像说，“祂和虚空之癌达成了协议：祂帮癌细胞加速感染各个维度，作为回报，癌细胞允许祂在最后时刻‘进化’成一种能够存在于虚无中的形态——虽然那种形态已经没有自我意识了，但至少‘存在’本身得以延续。”
李狗蛋听得头皮发麻。这就像知道自己迟早会死，所以提前把灵魂卖给死神当小弟？
“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完美进化之神……”他喃喃道，“还有一个更高维度的……宇宙癌症？”
“对。”混沌镜像点头，“而且主上已经帮癌细胞开了五十三个维度裂缝——就是你之前在研究所数据里看到的。裂缝不只是用来传送祭品，也是在帮虚空之癌‘接种’。每开一个裂缝，癌细胞就在那个维度播下种子，慢慢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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