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八专员的大眼睛眨了眨：“贵文明的情绪表达设备……总是这么有创意。不过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还有更紧急的事。”
它又调出一个通知：“由于竞赛提前，其他参赛文明的代表团也提前抵达了。按照议会规定，相邻排名的文明有权派遣观察员‘观摩学习’。蘑菇族、灰人、几何体的代表团已经获得访问许可，预计两小时后到达。”
“观察员？”赵日天问，“就是来看我们怎么搞竞赛的？”
“名义上是友好交流，学习经验，”阿八专员说，“但实际上……你们懂的。它们会尽可能收集情报，观察你们的弱点和策略，甚至可能……进行一些不违反规定的‘干扰’。”
“什么算不违反规定？”王铁柱问。
“议会章程第233条：观察员不得直接干预竞赛进程，不得攻击参赛文明成员，不得破坏竞赛场地，”阿八专员念道，“但是……‘间接影响’、‘环境调整’、‘信息误导’这些灰色地带，就需要你们自己判断和处理了。”
李狗蛋揉了揉太阳穴。葬礼进行曲还在继续，薄荷苦味让他头脑清醒但心情沉重。
“所以我们要在七天内完成所有战甲，训练使用，制定策略，同时还要应付三个外星观察团的刺探？”
“基本是这样，”阿八专员点头，“另外，我以个人身份建议：尽快去维度碎片外围看看，熟悉环境。碎片已经开始影响地球天气了。”
它调出实时气象图。太平洋上空，以维度碎片为中心，一个巨大的彩虹风暴正在形成——不是普通的雨云，而是由七种颜色分明、互不混合的云层组成的漩涡状结构，缓缓旋转，覆盖范围超过五百公里。
“彩虹风暴，”叶良辰盯着气象图，“不同颜色的云层代表不同的物理法则区域。红色可能是高温区，蓝色是低温区，绿色可能是反重力区……我们需要分析每个区域的特性和风险。”
“那就行动，”李狗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葬礼进行曲的音量随着他的情绪调节而降低，“良辰，你继续研发其他战甲，优先完成日天和小鱼的。铁柱，你负责安保，防止观察员搞小动作。我……”
他看着全息屏幕上的维度碎片图像：“我带一队人先去碎片外围侦查。”
“我也去，”林小鱼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从通讯器，而是直接出现在食堂里——她的身体还在医疗区，但一个半透明的梦境投影站在李狗蛋面前。这个投影比之前更凝实，几乎和真人无异，只是边缘有轻微的光晕。
“小鱼？你的培训结束了？”李狗蛋问。
“暂时中断，”林小鱼的梦境投影说，“导师——梦境编织者议员——感知到地球的紧急情况，允许我提前返回。而且，我从梦境领域带回了一些警告。”
“什么警告？”
“维度碎片内部有陷阱，”林小鱼的表情严肃，“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设置的。可能是议会用来增加难度的测试，也可能是……竞争对手提前做的手脚。”
她伸出手，手心中浮现出几个梦境碎片：
第一个碎片，显示维度碎片内部某个区域，空间像镜子一样碎裂，但碎裂的图案组成了一个复杂的几何符号。
第二个碎片，显示一些发光的孢子状生物在碎片中漂浮，它们经过的地方，时间流速会异常加速。
第三个碎片最模糊，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阴影在碎片深处蠕动，形状难以描述，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这三个陷阱分别对应三个竞争对手的风格，”林小鱼分析，“几何符号——几何体的手笔。孢子生物——蘑菇族的生物武器。阴影——灰人的某种科技造物，或者是它们从其他维度召唤的东西。”
“它们怎么能提前进入碎片？”叶良辰问，“竞赛不是还没开始吗？”
“观察员有‘环境考察’的权限，”阿八专员解释，“它们可以申请进入碎片外围进行‘安全评估’。在这个过程中……留下一些小礼物，理论上不算违规。”
“这叫小礼物？”赵日天指着那些梦境碎片，“这明明是要我们命的陷阱！”
“所以我们需要更充分的准备，”李狗蛋说，“良辰，战甲研发进度如何？除了铁柱的，其他人的什么时候能完成？”
叶良辰调出研发面板：“王铁柱的‘不动明王型’已完成。赵日天的‘混沌·言灵型’遇到问题——他的概念吹牛系统与战甲的能量控制模块冲突，一启动就引发各种奇葩概念异常。”
他播放了一段测试录像：实验室里，赵日天试穿原型战甲，刚启动，周围的一切就开始“儿歌化”——仪器唱起了《两只老虎》，数据变成了跳动的音符，连叶良辰的眼镜腿都开始打节拍。
“记录：概念吹牛系统的‘无意识溢出’会干扰战甲的稳定运行，”叶良辰说，“需要设计一个概念过滤器，或者……让日天学会完全控制他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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