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尼亚......”
曦绫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随时都可能消散在空气中。她的身体蜷缩在被褥里，白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像是随时都可能再次昏睡过去
“我们可以走了吗？”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了多久。时间的概念在那些无休止的索取中变得模糊，像是被揉碎的纸张，再也拼凑不出完整的形状。她只知道外面的世界还有人在等她，还有人在担心她，还有人在寻找她
“太久不回去，她们会担心我的......”
声音沙哑，带着祈求，带着疲惫，带着一种快要被耗尽的无力感。
然而下一秒，雷电依平淡的声音就从阿波尼亚身后传来
“不必了，老师。”
那双紫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我们已经过来了。”
曦绫的身体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不止一个人。雷电依站在最前面，双手抱胸，面无表情。温蒂站在她身后，青色的眼眸微微低垂，看不清表情。由乃靠在墙边，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根翠绿的藤蔓，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浅仓深雪和绯玉并肩而立，一个温柔如水，一个冷冽如冰。姬子抱着大剑，靠在门框上，酒红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
所有人都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曦绫看着她们，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个醒不来的、无法挣脱的噩梦。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她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前的光景没有丝毫变化——那些人还在，那些目光还在，那些或平静或冷漠或温柔或危险的表情还在
“不出所料呢，老师......”
雷电依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她缓步走上前，在床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曦绫。那双紫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算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什么
“多说无益。”
她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笑意
“是走流程，还是直接动手？”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一样随意
“老师，你来选吧。”
曦绫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直接来吧。”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些还没完全褪去的、阿波尼亚留下的痕迹。每一寸皮肤都还在隐隐作痛，每一块肌肉都还在叫嚣着疲惫，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承受更多
“我准备好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带着一丝几乎是卑微的祈求
“别太过火，好吗？”
她睁开眼睛，看向雷电依，那双红眸里盛满了水雾
“我还不想那么早坏掉......”
回应她的不是雷电依的声音。
而是一个残忍的微笑。
由乃从墙边走过来，手中的藤蔓轻轻晃动，翠绿的光芒在指尖跳跃。她蹲下身，与曦绫平视，那双翠绿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还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近乎虔诚的专注
“这是老师自己选的路。”
她伸出手，轻轻拂开曦绫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再想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哦～”
曦绫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她只是闭上了眼睛。
藤蔓覆上了她的视线。
柔软的、冰凉的，带着草木清香的触感，将最后一丝光亮也遮住了。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那些声音变得更加清晰——脚步声，呼吸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某种让她头皮发麻的、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像一只单薄的小船。
在众人那名为爱欲与惩戒的海浪中，她苦苦挣扎着。时而被推上浪尖，时而被拍进水里，在昏迷与清醒之间徘徊，却始终无法靠岸。那些海浪太过汹涌，太过猛烈，将她一次次地吞没，又一次次地吐出，让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喘息的时候，又将她重新拉入深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个世纪。
曦绫已经分不清了。
她只知道自己还在呼吸，还在心跳，还在被那些海浪推着向前。
却永远无法抵达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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