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绘本绘初心，童声传山乡
冬至的雪落得绵密，守善乡的屋檐下挂起了冰棱，像一串串透明的玉。沈未央坐在火塘边，手里捧着少年儿童出版社寄来的绘本样稿，封面上画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跟着白灵狐往山楂林里跑，旁边写着“守善乡的小护林员”。
“这画里的火旺，比真人还精神！”周婆婆凑过来看，指着样稿里扛着小铁锹的男孩，“你看这倔劲儿，跟当年李大叔年轻时一个样，挖起坑来谁都拦不住。”
样稿里的故事，从护林七子巡山讲起，穿插着新苗扎根、娃娃们学护林的日常。李大叔的旧笛、赵老三的竹篮、老马的断缰绳，都成了故事里的“老伙计”，连白灵狐叼山楂喂苗的细节，都被画得活灵活现。
“编辑说，这绘本要印十万册，发到全国的学堂去，”沈未央翻到最后一页，画的是漫山山楂红透，新老护林人并肩站在崖边，“还说要请咱去州府参加首发式，让火旺和安仔当小嘉宾，讲讲护林的故事。”
火旺正蹲在火塘边，给白灵狐和霜雪喂山楂干，闻言猛地站起来，差点碰翻旁边的炭盆：“真的？俺能去城里讲故事？”他手里还攥着块没喂完的山楂干，激动得直跺脚，“俺要讲李大叔用山楂核刻字的事，还要讲咱新栽的苗长得有多快！”
安仔则盯着样稿里的插画，小声说：“要是能把赵爷爷补石墙的样子画进去就好了，他说‘墙得砌得直，心才能站得正’，这话俺记了好久。”
赵念山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李大叔当年给孩子们编的小竹哨，竹哨上钻着小孔，吹起来能发出“呜呜”的声，像山里的风。“把这个带去，”他把竹哨塞进火旺手里，“吹给城里的娃听，让他们知道，护林人的故事，能吹进风里，飘得老远。”
货郎挑着担子进来，担上的铜铃“叮铃”响，给屋里添了几分热闹。“出版社的人托我带了套绘本插画的底稿，”他放下担子，从怀里掏出卷画纸，“说让咱照着样子，在纪念馆墙上画壁画，以后来参观的娃，就能对着画听故事了。”
沈未央展开画纸，上面的线条清晰，正好适合临摹。“明天就画，”她指着火塘边的空墙，“让这屋里也长满山楂树，挂满护林人的故事。”
周婆婆端来刚煮好的山楂汤，汤里浮着几颗蜜枣，甜香混着烟火气漫了满室。“喝碗热汤暖暖，”她往每个碗里都舀了勺，“当年护林队巡山冻坏了，就靠这汤回暖，现在咱讲他们的故事，也得让身子暖乎乎的，才讲得有劲儿。”
火旺捧着汤碗，忽然想起什么，从竹篮里拿出本护林日志，是他学着李大叔的样子记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今日给新苗浇了雪水，赵爷爷说‘冻一冻才结实’；白灵狐叼来三根枯枝，够烧半炉火……”
“把这个也带去，”沈未央摸着日志的纸页，“让城里的娃知道，守护不是嘴上说的，是天天记在心里、做在手里的事。”
雪下了整夜，第二天清晨，纪念馆的墙前已经支起了梯子。火旺和安仔踩着凳子，拿着颜料往墙上涂，赵念山在一旁递颜料，周婆婆则用布蘸着温水，把墙面擦得干干净净。白灵狐蹲在墙根，叼着块抹布，像在帮忙擦溅出的颜料，惹得众人直笑。
“这狐狸成精了，”货郎举着相机拍照，“回去告诉出版社的人，咱守善乡的壁画，连狐狸都来帮忙，这才是真的‘人护林，林护人’。”
沈未央站在梯子上，给壁画里的山楂树添最后一笔红，颜料是用新榨的山楂汁调的，在雪光下亮得像团火。她忽然觉得，这面墙就像守善乡的日子，老故事是底色，新故事是添上去的色彩，一笔笔，一层层，涂出了最鲜活的模样。
风从窗棂钻进来，吹动了桌上的绘本样稿，纸页哗哗响，像无数个童声在念：“山楂红，山楂甜，守林人的故事讲不完……”
沈未央知道，等壁画干了，等绘本发到学堂，这些故事就会像蒲公英的种子，落在更多娃的心里，等到来年开春，就能长出新的守护之心，一棵，两棵，漫山遍野，像守善乡的山楂林那样，永远长青，永远红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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