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啊,”王继生弹了弹烟灰,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语气随意里带着几分试探,“我听说你姐嫁了个姓叶的团长?还在部队上吗?”
赵晓岚垂下眼睛,筷子在饺子上戳了两下,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我姐夫是叶俊才,之前确实是个团长。不过前阵子出了点事,在医院里住着。我姐又在坐月子,我就过来帮忙照顾。一天到晚就是带孩子、洗尿布、买菜做饭,也没什么别的事了。”
“那你自己的事就这样搁下了?”王继生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又给她碟子里夹了一块酱肉:“好好的文工团台柱子去洗尿布,这也太大材小用了。你怎么就离开文工团了?是不是碰上什么难缠的人了?”
赵晓岚沉默了片刻,手指捏着筷子捏得指节发白。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自嘲又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也没什么,就是运气不好吧,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像是自言自语,“不过说到底,还是我自己没本事,没有一个当司令的爹。”
“你惹上司令的家人?”王继生眉毛微微一动,手指在烟灰缸上轻轻磕了磕,语气依旧随意,眼神却比方才锐利了几分,“哪个司令?”
赵晓岚拿起手帕,擦了下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就是军区南司令,而他的女儿南酥,抢了我的爱人陆一鸣。”
于是,赵晓岚将她和陆一鸣、南酥之间的爱恨情仇,添油加醋,曲解事实的讲给王继生听。
她抬起眼,眼眶微微泛红,却又被她压了回去。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都过去了。我这种平头百姓,受了委屈也只能忍着。忍一忍,就过去了。”
王继生一拍桌子,脸上那股干部子弟的骄矜瞬间被一种义愤填膺的表情取代,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太过分了!什么背景也不能这么欺负人!晓岚你放心,这事既然让我知道了,我就不能不管。这个南酥是南司令闺女又怎样,我要查,就一定能查出她的问题!”
赵晓岚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感激,几分犹豫,像是被他的热情打动却又不想给他添麻烦。她轻轻摇了摇头:“继生,算了。她家里背景太硬了,你别为了我去得罪人。”
“怕什么!”王继生把手里的烟往烟灰缸里一按,身子往前一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晓岚,我跟你说,如今这世道,不怕你有背景,就怕你身上不干净。只要她有问题,什么背景也保不住她。清查办干的就是这个——挖出那些藏在暗处的蛀虫。你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你告诉我,这个南酥,住在哪儿?她平时都做些什么?”
赵晓岚垂下眼睛,手指在搪瓷杯的杯沿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沉默了片刻,她才轻声开口:“她就住在部队家属院。平时不怎么出门,偶尔去一趟军人服务社,或是在院子里跟她的小姑子在一起。她丈夫是陆一鸣陆副团长,前不久刚办了婚礼。”
“陆一鸣,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王继生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目光比刚才又沉了几分,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赵晓岚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端起搪瓷杯,轻轻晃了晃里面淡如白水的茶水,喝了一口。
王继生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又恢复了老同学间闲聊的随意:“不过说起来,你们家属院里平时人多眼杂,你住在你姐那儿,日子也不太方便吧?这军嫂们平时来往多不多?有没有人说闲话?”
“多着呢。”赵晓岚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语气轻描淡写却话里有话,“军嫂们扎堆的地方,哪有不传闲话的。吴嫂子、刘嫂子、王嫂子,哪个不是每天串门子唠嗑。
逢年过节更是热闹,谁家放了多少油、谁家炸了几个丸子,都能被嚼上好几天。南酥那人又爱显摆,听说她娘家送嫁妆的时候,开了两辆吉普车,拉了六口樟木箱子,张扬得很。这院里的人,都在议论她。”
“六口樟木箱子?”王继生眉毛一挑,“这年头哪家嫁女儿能有这么大的排场?这嫁妆来路正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赵晓岚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时,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依旧挂在脸上,只是眼底的温度又凉了几分,“唉,好歹人家爹是司令,手里怎么都得有点家底不是!”
王继生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烟盒往口袋里一揣,他站起身,拎起公文包,对赵晓岚说:“晓岚,你的事我放在心上了。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直接来革委会找我。老同学嘛,能帮的我一定帮。”
赵晓岚也站起来,冲他微微点了点头:“谢谢你,继生。这顿饭……谢谢了。”
“客气什么。”王继生笑着摆摆手,像是想起什么,从公文包里掏出来一卷大团结塞进赵晓岚的手里,“晓岚,我还是最喜欢你娇娇嫩嫩,漂漂亮亮的样子,这钱你拿着,去百货大楼买几件漂亮的衣服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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