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向上延伸,石质台阶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程实一步步往上走,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混合着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肋骨还在疼,每次呼吸都像有根针在扎,但他没停。
楼梯不长。
大概五十级台阶,转了两个弯。
尽头是一扇门。
木质的,很普通,像老式民居的房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黄铜门把手。门缝里透出光,和楼梯间的灯光同源,都是那种温暖的橘黄色。
程实停在门前。
纹路在胸口微微发烫,不是预警式的灼热,更像是某种……共鸣?像靠近了同频的振动源。
他握住门把手。
冰凉。
拧动。
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房间。
很大的房间。
程实站在门口,扫视内部。
房间是圆形的,直径约三十米。天花板很高,至少有十米,顶部镶嵌着发光的晶石,但不是惨绿色,是柔和的乳白色,像月光。
地面是光滑的黑色石材,刻着复杂的法阵图案。图案中央,放着一把椅子。
一把导演椅。
破旧的帆布椅面已经褪色,有几处破损,露出底下发黄的海绵。木质的骨架多处开裂,用胶带和铁丝勉强固定着。椅子扶手上搭着一件叠好的黑色长袍,旁边还放着一顶宽檐帽。
椅子正对着的,是一面墙。
整面墙都是镜子。
巨大的、完整的、没有任何分割的镜面,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宽度超过二十米。
镜子里,映出整个房间。
映出程实站在门口的身影。
映出那把椅子。
程实走进去。
门在他身后自动关闭,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没回头,目光落在镜子上。
镜子里的他,也看着他。
表情同步。
动作同步。
但……纹路不同步?
程实皱眉,靠近镜子。
镜中的倒影胸口,暗金色与黑色的荆棘图案确实在,但颜色更淡,像是褪色的照片。而且纹路的脉动节奏,比本体慢了半拍。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镜中的他也抬手,但动作有微不可察的延迟。
延迟大概零点二秒。
程实后退一步。
镜中的他后退一步,延迟依然存在。
不是完全同步。
这个镜屋,和之前的不一样。
他看向房间中央的椅子。
椅子背对着镜子,面向房间的另一侧,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面空白的墙。
椅背上刻着字。
程实走过去,看清了字迹:
“坐下,即开演。”
字迹很新,像是刚用刀子刻上去的,木屑还沾在笔画边缘。
他环顾四周。
房间里除了椅子、镜子、法阵,没有别的东西。没有观众席,没有舞台,没有灯光控制台,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和这把椅子。
和这面镜子。
“开演?”程实自言自语,“演给谁看?镜子里那个?”
镜中的倒影,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瞬。
程实盯着它。
倒影的表情恢复平静。
幻觉?
程实不再理会镜子。
他走到椅子旁,伸手摸了摸椅背。
木质粗糙,有几处毛刺。
刻字的凹槽里,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
程实收回手。
他没有坐下。
而是从腰间的装备袋里,掏出了多功能工具钳。展开小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他弯下腰,开始在椅背上刻字。
就在“坐下,即开演”那行字的旁边。
刀尖划过木头,发出“沙沙”的轻响。木屑簌簌落下。
他刻得很慢,但很稳。
几笔勾勒,形成一个字:
“杀”
停顿。
再刻:
“青”
两个字连起来:
“杀青”
然后,他在前面加了两个字,把整句话改成了:
“坐下,即杀青。”
刻完,他收起工具钳,后退两步,欣赏自己的作品。
字迹潦草,但清晰。
意思完全相反。
程实咧嘴笑了。
“这样才对。”他说,“哪有演员自己喊开演的?导演都没发话。”
话音刚落……
椅子动了。
不是自己动,是椅子弹出了什么东西!
几根钢索从椅子底部射出,速度快得像子弹,瞬间缠住了程实的双腿和腰部!
程实反应极快,立刻伸手去抓腰间的工具钳,但钢索已经收紧,把他向后拖去!
力量极大!
他根本抵抗不了,身体被拖得向后倒,重重摔在石材地板上!
后背撞地,肋骨剧痛,他闷哼一声,眼前发黑。
钢索继续收缩,把他拖向椅子!
程实挣扎,但钢索是特制的,表面有细密的倒刺,越挣扎缠得越紧,倒刺扎进潜水服,刺破皮肤,温热的血渗了出来。
他被拖到椅子前。
椅子“咔哒”一声,自动调整了角度,从躺椅变成标准的坐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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