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玉殿内,阳光从窗户透进,映出案边女子美丽动人的脸庞。
沈晨夕的手指在纸上轻轻掠过,从笔筒中抓起一支毛笔,蘸了蘸白桃准备好的墨水,开始作画。
笔尖在纸上勾勒出一只狐狸的轮廓。沈晨夕画得很慢,似乎每一笔都带着深思熟虑。
“主子,您画的狐狸可真好看,就跟活的那样。”白桃站在一旁夸赞。
沈晨夕画完狐狸,动作顿了顿。
白桃道:“只是奴婢不明白,主子为何突然对画动物感兴趣了,莫非皇上也喜欢会作画的人?”
沈晨夕唇角微扬,摇了摇头:“你觉得,这只狐狸像谁?”
白桃一怔,仔细看那狐狸,却看不出任何玄妙:“奴婢愚钝,不知它像谁。”
纸上的狐狸虽然五官清晰,但最多也就是张标准的狐狸脸,若和人脸对比,实在找不出哪个与之相像的。
“容妃。”沈晨夕的声音轻得如同羽毛落地。
白桃手中的茶盏险些跌落,她连忙左右张望,确认殿门紧闭后,才压低声音说:“主子,这画若是被人看见……”
“谁会看得懂呢?”沈晨夕轻笑:“我不过是感觉无趣,作画解闷而已。”
她画的狐狸,别人看不出像谁,即便强行说她借物讽刺,也没有任何依据。画些寻常的花鸟鱼虫,飞禽走兽,不过是个人爱好,又没触犯禁忌。
沈晨夕继续添加新的图案,她在狐狸旁边画上一只锦鸡。
“秦昭仪,你就是它。”沈晨夕心中默念。
从画面上看,那只锦鸡和狐狸毫无关系,只是挨得比较近,就像容妃和秦昭仪之间那样。
只有作画者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在白桃眼里,那锦鸡就像锦鸡,没啥特别的地方。
沈晨夕画了许久,才搁下笔,凝视自己的作品。
这不是一幅简单的画作,而是整个后宫的关系网。锦鸡紧挨着狐狸,显示秦昭仪与容妃亲近,狐狸与孔雀相对而望,中间隔着溪流,表示容妃与黄贵妃对立。
纸上还有许多空白,那是沈晨夕在给尚未了解的嫔妃腾位置,等摸出她们的底,再用各种动物添加到画中去,最终完成一幅只有她自己才能看懂的后妃关系图。
到时候,若一时想不起来,只需看下这张图,就能知道谁和谁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沈晨夕将画纸小心地折好,放进木匣中,站起身,走到窗前,问道:“白桃,你觉得后宫之中,谁最危险?”
白桃思索片刻:“自然是容妃,她哥哥是当朝镇北大将军,手握十万大军,在后宫犯了错的人,多半被她折磨。”
“你说的没错,但也不全对。”沈晨夕转身,阳光在她身后形成一圈光晕:“最危险的,不是在明处,能被我们轻易发现的人,而是那些藏在暗处,我们没有发现的人。”
白桃点点头:“主子聪慧,定能在宫中安稳立足。”
过了片刻,有敲门声响起。
白桃开门,回首道:“主子,是王总管。”
沈晨夕的眼中闪过一丝警觉,她迅速调整表情,恢复了那副怯生生的模样:“请他进来吧。”
王喜善满脸堆笑地迈进门槛,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捧了精致的锦盒。
“哎呀,恭喜恭喜呀,浣衣局的小宫女如今变成沈主子啦,咱……奴才往后可要沾您的光啦!”王喜善乐呵呵地说。
沈晨夕态度谦逊:“该是我感谢王总管才对,若无王总管赏识,我怎会有今日。”
王喜善道:“沈主子刚受圣宠,奴才奉皇后娘娘之命,特来给您送些滋补药材。”
沈晨夕连忙行礼,发髻上的珠钗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多谢皇后娘娘挂念,劳烦王总管跑这一趟了。”
她示意白桃接过锦盒。
王喜善挥挥手,笑容谄媚:“沈主子,奴才早就看出来,您是个聪明人,让皇上一眼就瞧中了您,前途必定不可限量啊,奴才愿意追随您左右,为您效劳。”
沈晨夕低头:“王总管说笑,我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哎哟,沈主子,您可太谦虚啦。”王喜善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奴才在内务司当差多年,见过不少主子起起落落,像您这样既得圣心又懂规矩的,风光必会长久。”
沈晨夕恰到好处地露出感激之色:“那便多谢王总管相助了。”
王喜善心想:“看来,她是相信我说的话了,跟容妃娘娘斗,你还嫩着呢,唉,只怕又是一个短命鬼。”
送走王喜善后,白桃立刻打开那些锦盒,里面全是上好的滋补药材。
“主子,要不要去请太医看看这些药材?”白桃问。
沈晨夕扫了一眼锦盒内的东西:“不必。”
“可是,奴婢总觉得不太对劲,王总管向您示好,他就不怕得罪容妃嘛。”白桃担忧道:“主子,万一这些药材……”
沈晨夕说:“若药材真有问题,反倒正中我下怀,况且,太医院里的人,多半站在容妃和皇后那边,未必会讲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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