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议会跑完议程链的第三天，江门交易中心的后台出现了一种新曲线——不是舆情曲线，也不是工程黄灯曲线，而是一条更像“生意”的曲线：
HA发言申请数量突然暴涨。
原本每天几十条，稳定得像体温。到了周三上午九点到十点，短短一小时冲到了两百多条，而且主题高度集中：补偿金额、临迁补贴、回迁户型，几乎一模一样的措辞。
江门交易中心负责人在电话里压着嗓子：“林总，不对劲。像有人在集中提交。”
林远第一反应不是“有人搞事”，而是问：“HB排队规则公布了吗？”
“公布了。会议前24小时公示、先到先说、按主题分组——这都写在HB里。”
林远沉默两秒：“那就解释得通了。规则一公开，市场就会长出来。”
“市场？”对方愣了下。
林远说得很直白：“**号。**你们给了‘进场权’的编号，马上就会有人把编号当成资源来倒卖。旧改里，号贩子比工程黄牛更快。”
电话那头一阵安静。负责人终于骂了一句：“我靠……真有人卖发言号？”
“不是‘卖号’，是‘代办、代排、代发言’。”林远说，“他们会打着‘帮你说话’的旗号收钱。你们再不处理，下次开会就不是谁最有理说谁，而是谁付得起钱说谁。”
一、第一起举报：一句话暴露了整条链
当天下午，两位居民来交易中心窗口，没吵也没闹，只递了一张截图。
截图里是微信群聊天记录：
“补偿会发言名额紧张，我这边可以帮你排到前十，收服务费800，包你在会上说到话。”
窗口工作人员看着截图，脸都绿了：“你们怎么知道他能排到？”
居民说：“他让我把身份证后四位、户号给他，说要拿去登记HA。还说登记完给我‘编号’，我就能‘稳进’。”
这句话非常关键：他不是在卖空气，他在真操作HA。
江门交易中心负责人立刻把这条举报挂成一个节点：
HD--006｜疑似号贩子代办发言申请
状态：处理中（72小时初答复）
下一次对照时间：48小时内给出处置方案
他把节点发给林远：“我们要不要报警？”
林远没有拦：“可以同步公安，但更重要的是——你们要先把制度补丁打上。报警抓一个，市场还会生第二个。你要堵的是‘可套利空间’。”
二、漏洞在哪：HB规则越清晰，套利越容易
当天晚上，江门评审小组紧急开了个线上会。
街道办的人很委屈：“我们只是按规则排队，谁知道有人拿规则挣钱？”
法制旁听一针见血：“规则没错，错的是缺了两道门槛：身份确认和不可转让。”
林远把“议程链”画出来，在HA和HB之间画了一个小小的卡口：
HA（提交）→ HA-Confirm（确认）→ HB（排队）
“你们现在是提交就进队列。”林远说，“这就像挂号不用本人确认，谁都能帮你挂，然后转手卖。补丁不复杂，就两条：”
1）HA必须由本人确认生效
提交后生成“待确认”状态
需在24小时内本人在窗口/小程序二次确认
未确认自动失效，不进HB队列
2）HA编号不可转让
编号绑定“户号+手机号后四+随机盐值哈希”
现场叫号时核验哈希（不暴露隐私）
不匹配则转为HC候补，并记录“疑似转让事件编号”
街道办的人皱眉：“二次确认会不会增加群众麻烦？他们又说我们设门槛。”
林远点头：“会增加一点点麻烦，但这麻烦是为了保护他们不被收费。你们要把话说清楚：不是不让你说，是不让别人替你卖你说话的机会。”
交易中心负责人拍板：“按这个补。今晚出公告，明天上线确认卡口。”
三、制度补丁上线：把“代办”写成违规事件
第二天中午，江门议程链页面多了一行醒目的说明：
重要：HA发言申请需本人确认后生效，编号不可转让。
发现收费代办/转让编号，可举报并生成事件编号，纳入评审抽查。
同时上线了一个很简单的按钮：
“本人确认”（需输入手机号后四+户号末两位核验）
技术很轻，但逻辑很重：你可以帮老人提交，但老人必须确认；你可以陪人来排队，但号不能卖。
当天晚上，后台曲线立刻回落。那种一小时两百条的“暴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量“待确认”过期失效。
老赵看到数据，忍不住说：“这就像把黄牛踢出停车场。”
林远摇头：“只是把他们从门口踢远一点。他们一定会换招。”
四、换招来得很快：代发言
周五的下一场说明会，号贩子果然升级了。
他们不再承诺“帮你排前十”，而是换成更阴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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