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住建厅的楼不算新,但台阶很高,灰白花岗岩被鞋底磨出一层细亮。林远抬头看了一眼门头,心里却在掂量另一件更重的东西——今天不是来“汇报成果”,而是来争一条线:省版平台刻度的入口,到底是规则入口,还是门票入口。
刘曼抱着一摞纸,纸角被她攥得微微卷起:“会议通知写得很含糊,只说‘前置沟通会’,但你看门口这阵势——像是要直接定运营主体。”
陈毅把车钥匙揣进兜里,嘴里咕哝:“运营主体?我看是‘收费主体’。”
他们刚走到大厅,就被前台拦住。前台小姑娘很客气,语速却像背过稿:“请问单位名称?参会证和邀请短信麻烦出示一下。”
刘曼把短信递过去,对方扫了一眼,又低头翻那本厚厚的参会名单,翻到中间停了停,抬头还是那句客气:“不好意思,名单里没有贵单位。您可能需要联系会务组确认。”
陈毅的火气一下顶到嗓子眼:“通知点名让来,到了说没名单?这什么操作?”
林远没发火,他甚至笑了一下,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幕。他把旁听官补充件的封面放到台面上,指着右上角的“旁听编号”和“纪要抄送单位”,声音平稳:“我们不是来蹭会的。我们是省试点公共接口的技术承接方,旁听纪要里写明需要参加‘运营主体与解释权边界’讨论。请你帮我做两件事:第一,按流程登记我们‘到场但被拒’;第二,把拒绝理由写清楚——是因为没有邀请,还是因为没有协会认证?”
前台愣了一下,显然第一次有人要求“把拒绝写进记录”。她迟疑:“这个……我们只按名单放行。”
林远点头:“那就更需要记录。公共事务会议,名单机制本身就要可审计。你不给我进没关系,但请你告诉我:名单由谁提供?依据是什么?如果依据是协会认证,请你写上‘协会认证’四个字。”
四个字像一把钩子,轻轻一挂,就把事情从“会务安排”挂回“程序合法性”。
前台明显慌了,转身去打电话。几分钟后,一个戴着工牌的会务组干事匆匆赶来,脸上挂着忙碌的疲惫:“林总是吧?不好意思,今天参会单位有要求……只邀请通过协会体系的单位。”
陈毅忍不住冷笑:“你们敢说出来,倒是省事。”
林远却只问:“这‘要求’是谁提的?口头还是书面?如果书面,请给编号;如果口头,请在到场登记里写‘口头要求’。另外,我想确认一句:省厅讨论省版公共系统的运营边界,参会门槛如果由协会设定,那谁来审计协会?”
干事的笑僵在脸上:“林总,别为难我们……这是上面协调的结果。”
“我不为难你。”林远把语气压得更柔,“我只要一条:让我们进去旁听。你可以把我们安排在最后一排,甚至不给发言。可你不能在程序上把我们变成‘不存在’。公共接口这件事,最怕的不是被骂,而是被消失。”
这句话说完,干事手机又响了。他接起电话,连连点头,最后抬头:“可以进去。但只旁听,不发言。”
陈毅刚要回嘴,林远抬手拦住,轻声:“够了。旁听就是证据。”
会议室比想象的大,U形桌,桌上摆着“省版平台刻度试点:运营主体与解释权边界”。主位坐着省住建厅信息中心的周处长,旁边是财政厅采购处的邹科长,审计那边也来了两个人,甚至还有一位银行体系的风险负责人——赵风控,胸牌上写着某省行“授信与风险管理部”。
协会的人坐在靠近主位的位置,像天然的“专家席”。他们带来的“合作机构”也在,电脑一开就是一套PPT,标题叫《统一解释中心与认证体系建议方案》。
周处长开场很短:“省版平台刻度要做成公共基础能力,不能只靠某一个市自己跑。今天先把边界谈清:谁运营、谁解释、谁背锅、谁纠错。协会这边先讲方案。”
协会代表站起来,语气很稳,像在讲一条“唯一正确的路”:“我们建议成立省级统一解释中心,解释由协会牵头审核,避免各地口径不一致造成风险扩散。与此同时,建立认证体系:通过认证的单位才可参与系统接入,确保安全合规。安全评估由我们合作机构执行,整改后出具证明。”
他说完,PPT翻到最后一页,赫然写着一行小字:“建议由协会作为运营支撑单位。”
刘曼在后排低声骂了一句:“这不是建议,这是把平台揣进兜里。”
周处长没有立刻表态,反而看向财政厅采购处的邹科长:“采购口径你怎么看?”
邹科长的眉头皱得很紧:“公共系统的运营支撑如果要指定单位,必须有公开采购程序。认证体系如果成为门槛,也要有法定依据,否则会构成不公平竞争风险。”
协会代表笑了一下:“我们不是强制,只是行业自律建议。大家自愿选择认证,风险自然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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