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第七矿层为核心,覆盖所有重度污染区,执行无差别能量湮灭。”维洛克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彻底瓦解真菌存在的物质与能量基础。”
“那里面可能还有……”奥莉薇娅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想说“活着的人”,但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三个胸腔开花、肢体异化的“东西”。“活着”这个词,用在它们身上,本身就是一种亵渎。
“深度感染者,生存概率为零,并已转化为活跃污染源。保留,等于培育瘟疫。”维洛克的逻辑无懈可击,符合最基本的灾疫控制原则——清除传染源。
“那……那些刚刚被隔离的人呢?”奥莉薇娅追问,指甲不知不觉掐进了掌心。
“他们的处置,取决于‘净化’后的环境评估,以及我们能否找到有效的干预手段。”维洛克的目光终于转向她,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绝对的理性,“但优先级,低于根除核心污染源。”
奥莉薇娅沉默了,她认同根除核心的优先级,但不能接受将尚有希望者轻易放弃。“我需要数据。隔离区的真实感染程度,净化行动对环境和潜在轻症者的所有潜在影响。在评估完成前,净化范围必须严格控制。”
她没有反对净化本身,而是要求精确性。这是她的立场——认同必要的残酷,但拒绝不必要的浪费。每一个还有挽救可能的存在,都是宝贵的实验样本,也是她作为巫师的职责所在。
维洛克看了她一眼,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他站起身:“数据收集与影响评估同步进行。时间有限。”
奥莉薇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锐利。她不再纠结于虚无的道德困境,而是专注于如何在这必然的“手术”中,尽可能多地保住还有活性的“组织”。
理想无法对抗现实的狰狞,但或许,在通往理性的残酷道路上,固执地要求看清每一寸代价,是她唯一能守护的、属于“人”的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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