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上的女子,眉眼温婉,笑意清浅。那眼神里的澄澈与坚定,穿透泛黄的宣纸和陈旧的墨迹,与林晚星记忆深处姐姐的模样重叠、共振,带来一阵灵魂深处的战栗。
不是完全一样。姐姐林朝月的脸庞更柔和些,气质更偏书卷气,而画中女子(白薇?)的眉梢眼角,依稀残留着旧式闺秀的韵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梨园名伶的灵动。但那种骨子里的神韵,那种看向世界、看向作画者(沈知远)时,眼底深处流淌的信任与温柔,何其相似!
血缘?转世?还是……某种跨越时间的、诡异的“映射”?
“林丫头?”顾守拙的催促声再次传来,平静依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晚星猛地回神,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强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惊骇与疑问,以最快的速度将画轴卷好,放回木盒,盖好盒盖,又拂了些灰尘在上面,尽量恢复原状。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表情平静下来,转身走向密室大门。
暗灰色大门无声滑开。顾守拙站在门外,灯笼暖黄的光映着他清癯的脸,浑浊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仿佛要穿透她刚刚建立的脆弱伪装。
“可有所获?”他问,语气寻常。
“看到一些记载,关于‘影星行者’和‘心镜体质’。”林晚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她选择性地透露部分真实信息,同时紧紧捂住最惊人的发现,“‘影星行者’的描述,与您所说大致相符。关于‘心镜’……记载说可能变异为‘影镜’?”
她抛出这个问题,既是试探,也是想转移顾守拙的注意力。
顾守拙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沉的探究。“你看到了那份记载?那是顾家一位先祖的推测之语,并未证实。‘心镜’映照真实,‘影镜’操控虚影,一字之差,天壤之别。后者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且……伴随着难以想象的风险和代价。”他顿了顿,深深看了林晚星一眼,“你的‘真实’心镜,已是极为罕见的天赋,切记稳固本心,莫要妄求不可控之力,以免反受其害。”
这话听起来像是告诫,但林晚星却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是警告她不要深究?还是暗示她可能已经走在“影镜”的路上?
“我明白了。”林晚星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时辰不早,我们先回去吧。沈大哥和顾云深还需要人照看。”
“也好。”顾守拙没有追问,转身提灯引路。
两人沿着来路返回。灯笼的光晕在幽暗的回廊中晃动,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射在墙壁上,如同沉默的鬼魅同行。林晚星跟在后面,脑海中翻腾着画像的冲击、密卷的信息、沈墨初心脉的灰白气息、顾云深的呓语……无数线索碎片如同激流中的漩涡,将她裹挟其中,几乎窒息。
她必须尽快将这些信息分享给鸦和沈墨初!尤其是那幅画像!
回到静室时,沈墨初已经靠着床头坐起,手里端着一碗还剩小半的参茸米粥。鸦依旧守在门边,见他们回来,目光无声地询问。
“沈大哥感觉如何?”林晚星快步走到沈墨初床边,仔细观察他的气色。
“好多了,手脚有了些力气。”沈墨初放下粥碗,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锐利,只是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困惑——他显然也对自己体内曾潜伏的剧毒和未知的灰白气息感到不安。“顾老爷子,林姑娘,多谢援手。”
“分内之事。”顾守拙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依旧昏迷的顾云深,眉头微蹙,“云深的情况,拖不得。老夫派去打探‘暖玉峡’的人已传回初步消息。”
他走到桌边,再次摊开那幅皮纸地图,指向西南方向的标记:“‘暖玉峡’近期地脉活动异常,时有小型地震和异常雾气出现,峡内迷阵似乎也有所加强。据回报,前几日曾有其他势力的探子在外围活动,痕迹陌生,不似审判庭或已知的几家,需格外警惕。”
他顿了顿,看向林晚星和鸦:“‘养魂玉’必须在下次地脉大动之前取得,否则可能被深埋或转移。老夫提议,我们明日一早便动身前往暖玉峡。林丫头和‘影鸦’阁下随老夫同去,沈小子伤势未愈,且需有人留守照看云深,便留在此地静养,老夫会留下足够的人手护卫阵法安全。”
这个安排,看似合理,却将刚刚聚拢的四人再次分开。沈墨初留下,意味着林晚星和鸦将失去一个重要的战力(尽管他现在虚弱)和智慧支持,而顾守拙则可以更直接地“引导”甚至“控制”他们的行动。
林晚星和鸦交换了一个眼神。鸦微微摇头,示意不要立刻反对。
“顾老爷子,寻找‘养魂玉’风险未知,我们是否应该从长计议,制定更周全的计划?”林晚星婉转地提出异议,“而且,沈大哥虽然需要静养,但他对地脉阵法、机关陷阱的了解远超我们,或许能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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