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镯子的纹路,是手工錾的?”Nueng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淡,却主动打破了沉默。
她的目光落在Dana的腕间,老银镯的纹路带着手工敲打的拙朴,不像机器刻出来的那般规整,反倒多了几分人情的温度。
Dana抬手转了转镯子,银饰与空气摩擦出细碎的声响:“是外婆年轻时找老匠人打的,她说梧桐叶的纹路要歪一点才像真的,太齐整了,就失了风拂过的样子。”
她抬眼看向Nueng,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椰糖,“我今年33了,这镯子是外婆走的那年留给我的,算起来,也陪了我八年。”
Nueng的笔尖顿了顿,没接话,却听Dana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轻浅的怀念:“我开了家文化创意公司,做非遗手作复刻的,平时总泡在工作室和谈判桌前,一身的急脾气,也就对着这镯子,能慢下来。”
“家里就我和大哥,他做建材生意,大嫂是医生,两人忙得脚不沾地,大哥的儿子——我那侄子,今年20了,在附近的辅导班上艺术课,我总顺路送他,也是因为这个,才总看见你在店里画画。”
Dana的声音温温的,没有刻意炫耀家世,也没有渲染不易,只是像和熟人闲聊般,把自己的日子拆成细碎的片段,摊在Nueng面前。
她转了转腕间的银镯,指尖划过錾刻的梧桐叶:“外婆总说,我性子太硬,像没被风磨过的梧桐枝,非要撞得头破血流才肯软一点。她留这镯子给我,是盼着我能懂,温柔不是软,是把棱角藏在纹路里。”
Nueng的喉结动了动,看向Dana的目光里,疏离又淡了几分。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像裹着一层硬壳的梧桐果,用冷硬的语气推开所有靠近的人,却在画梧桐叶时,把心底的柔软都揉进了笔触里。
就在这时,画店的门被轻轻推开,风铃叮铃作响,龚弘和阿Nueng并肩走了进来。
午后的阳光顺着门缝涌进来,落在阿Nueng蹦蹦跳跳的身影上。
她手里还攥着半只没吃完的芒果糯米饭,看见Nueng和Dana,眼睛瞬间亮了起来:“Nueng阿姨!我们来啦!”
龚弘的目光扫过画架上的速写,又落在窗边的Dana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走上前笑着打招呼:“Nueng阿姨,这位是?”
Nueng回过神,指尖放下炭笔,语气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点自然:“她是Dana,来画肖像画的客人。Dana,这两个丫头,个叫龚弘,还有她身边的小姑娘,阿Nueng。”
Dana站起身,冲龚弘和阿Nueng弯了弯眉眼,伸手理了理衬衫的袖口,语气依旧温柔:“你们好,我是Dana。常看Nueng画画,今天总算有机会认识。”
她的目光落在阿Nueng身上,看见小姑娘手里的芒果糯米饭,忍不住笑,“刚放学?看起来吃得很香。”
阿Nueng把芒果糯米饭往身后藏了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龚弘姐姐买的!超好吃的!Dana姐姐,Nueng阿姨画的你好好看呀!”
龚弘走上前,凑近画架看了看速写,挑眉笑道:“果然,能让Nueng这么用心画的人,肯定不一般。Dana是吧?听Nueng阿姨提过你,说你眼光很准,能看出她画里的温度。”
Dana看向Nueng,眼底的笑意更浓:“是Nueng的画本身就有温度,我只是刚好看见了而已。”
几人站在画店里,阳光落在堆叠的颜料管上,漾出细碎的光斑,原本陌生的氛围,被阿Nueng叽叽喳喳的念叨和龚弘温和的打趣,揉得格外柔软。
阿Nueng拉着Dana的手,指着墙上的梧桐叶画,絮絮叨叨地说:“Dana姐姐你看,这是Nueng阿姨教我画的,龚弘姐姐也教我,我现在画的梧桐叶,叶脉都不会歪啦!”
Dana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目光落在阿Nueng带着厚镜片的眼睛上,温柔得像晚风:“那阿Nueng很厉害呀,能有两位这么厉害的老师教你,以后肯定能画出更好看的画。”
Nueng靠在画架旁,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那层紧绷的弦,悄悄松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的画店永远是只有颜料和松节油味道的冷清角落,却没想到,会有这样热闹又温柔的时刻,像有人把曼谷的暖阳,揉进了这方小小的空间里。
等Nueng把速写的最后一笔补完,天色已经擦黑,鳄鱼头旧市场的夜市渐渐热闹起来,烤鱿鱼的焦香混着芒果糯米饭的甜香,顺着晚风飘进画店。
龚弘看了眼时间,笑着提议:“都到饭点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吃夜宵吧?就当是庆祝新朋友认识,怎么样?”
阿Nueng第一个举双手赞成,蹦蹦跳跳地拽着Nueng的胳膊:“好呀好呀!我知道巷口有家夜市摊,冬阴功汤超好喝,还有烤大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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