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电话支持家庭安装后。
宋父、宋母就经常会听宋娇娇打电话过来，说饭店盖到什么进度了，等到时候开业，必须让他俩来。
开业就开业，怎么还结上婚了。
宋父宋母哪怕是站在场子里，消化了三四天这一刻还是很恍惚。
沈独照也是有福气。
她恐怕是帝都头一个能参加爹娘婚礼的人，一早就给她打扮上了，跟小公主似的。
“这小辫子谁给你编的？真好看。”
宋母搂着沈独照问。
时代不一样了。
娇娇这年纪，衣服都没这么精致，她手笨，也编不出来好看的头发，随便绑绑就让她自个玩去了。
沈独照手里揪着朵从花篮里摘的玫瑰花：“姥姥是爸爸。”
是雇了化妆师。
但沈独照的头发一直都是沈衍礼编的，怕别人拿捏不好尺寸，把孩子揪疼了。
“娘、爹，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宋娇娇刚换好衣服。
婚纱的裙摆大而重，她提着前摆，沈衍礼帮她拎着后摆，就这走路时还有些不太适应，重工的，哪都好，就是穿着不舒服。
凤冠霞帔也挺好，但沈衍礼非要置办头面。
贵得很。
他花钱，跟花她的钱有什么区别。
那一套下来都得好几万，手工费就上千。
有这个钱，不如买金条呢。
“咋穿个白的。”
“反正就时兴这个，好不好看？”宋娇娇晃了晃衣服，裙摆闪动时仿佛有万千的星辰。
“妈妈。”
沈独照爬下宋母的腿，迈着小短腿飞奔而来，满手玫瑰花的味道。
“沈满满，你没把花往嘴里塞吧？”宋娇娇问道。
沈独照摇着头：“没有、没有。”
会场陆陆续续来了人。
沈春明跟张红梅来时，宴会上已经有不少嗑瓜子的了。围着说这两年，这俩夫妻的经历。
“这饭店盖得是不错啊，沈衍礼这厮，干什么成什么。我听说他在外面帮人设计一套房子，都得五六千。”
“难怪他不当兵呢，有这头脑还当什么兵？她俩手里头，这得赚不少钱了吧。”
“说实话。他下乡下了一遭，跟他妈开了窍一样，之前他可不这样。”
“哎，沈叔叔、张阿姨，你们也来了，快坐、快坐。”
“你是不是傻，人家当父母的，能跟咱们坐一桌啊？”
张红梅下班看到保姆递来的帖子，心脏狠狠跳动了几下，穿了自以为最好的衣服，赶来赴宴。
这饭店里面装了鲜花、气球，中间铺了红毯，她四处看着，忽地对上了前来打招呼的宋父、宋母，以及她们怀里正瞪着眼睛看的沈独照。
张红梅的眼泪几乎是瞬间就落了下来。
“你这是咋了亲家？”宋父吓了一跳。
沈春明的目光落在沈独照那张脸上，小姑娘初生牛犊不怕虎，见他盯着看，她也对视着看。
“这是——”
张红梅凑过去，望着沈独照的脸：“这是独照吧，怎么、怎么都长这么大了。”
沈独照看她哭，害怕往后缩了缩。
宋父、宋母自是知道沈衍礼在帝都干了点什么，宋娇娇不瞒着她们。
就算是深仇大怨。
也改不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沈独照，有着沈家的血脉。
“满满，这是爷爷、奶奶。”
“独照。”
张红梅没敢伸手，浑身都在颤抖，抹着眼泪，重复着：“我是奶奶啊。”
沈独照这张脸，猛地一看确实不像沈衍礼，细细看，鼻梁、唇角，都是来自父亲的印迹，跟宋娇娇如出一辙的眼睛，让她这张脸显得乖乖巧巧。
她的世界里没有爷爷、奶奶，看奇怪的阿姨一直往她面前凑，嘴里嘀嘀咕咕，哇的放声大哭，嘴里喊着：“姥姥、姥姥，满满怕。”
“这孩子怕生。”
宋母连忙搂着哄，尴尬的解释道。
“没、没事儿。”
张红梅其实偷偷摸摸去看过两次，没离得太近，就远远的看。
院子里有砖，学步车跑得没那么快。
宋娇娇跟沈衍礼在的时候，偶尔会把她领到家门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沈独照带着学步车跑的时候哗啦啦的响，有时候跑得太快，就会绊跟头，沈衍礼跟宋娇娇就连忙伸手去捧，孩子吓得哇哇大哭，沈衍礼就抱起来，熟练的哄着孩子，然后把她扛在肩头。
后来俩人都忙了起来。
平时保姆带孩子，也不出院子门。
张红梅也再没见过沈独照。
明明当初，那么一点点大。
沈春明看着那一家三口，依稀里，记忆纷沓而至，目光逐渐变得虚焦、追忆。
“咱都别站着了，找个地儿先坐吧。”
宋父招呼着：“这俩孩子尽瞎胡闹，都结婚这么长时间了，还要办个婚礼。”
张红梅擦着眼泪，平复着心情。
“挺好的、真挺好的。”
她没见过沈衍礼结婚，如果不是这个婚礼，她连正大光明看看沈独照的机会都没有。张红梅掏出来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往沈独照怀里塞，厚厚的一沓：“照照，这是奶奶给你的红包，你装好、别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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