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发来的不是问题,而是一个压缩文件包,里面是好几篇关于计算几何最新算法的预印本论文。
附言:“这些,有空看看。对你准备斯坦福的申请文书,或许有用。涉及AI和图形学前沿。”
黄振宇看着这条信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这家伙,居然还会反过来为他考虑了。这大概是杨洋式的感谢和回馈。
他回复道:“谢了,杨神!正好需要这类素材。你放心刷题,语言包在我身上。”
放下手机,黄振宇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心中一片澄澈。这个学期,他不仅在为自己的梦想双线奋战,还意外地成为了另一个孤独天才的“专属翻译官”和“思维碰撞伙伴”。这是一种奇妙的缘分,也是一种相互的成就。
而在五楼的房间里,杨洋站在窗前,看着同样的雪景。电脑屏幕上,是刚刚由黄振宇翻译好的、一道IOI候选题的清晰中文版。他的目标从未如此清晰——在那个即将到来的国际赛场上,与全球的高手一决雌雄。
冬夜漫漫,但两个少年,一个如孤峰般坚定向上,一个如桥梁般高效连接,在各自的轨道上,为了那片共同的、名为“顶尖”的星空,默契地并肩前行着。雪落无声,却仿佛能听到知识在他们之间流动、碰撞、生长的细微声响。这个冬天,因这沉默而高效的合作,变得格外充实,也格外温暖。
三月的尾巴,北京依旧被一股顽强的寒意包裹着。水木园里的树木枝桠仍是光秃秃的,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伸展着,带着一种倔强的姿态。偶尔刮过的风,带着哨音,卷起地上残存的枯叶,提醒着人们冬天尚未完全退场。
黄家二楼,黄振宇的房间里,气氛似乎比室外更添了几分低沉。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不是他熟悉的习题集,也不是信息学奥赛的算法笔记,而是一叠厚厚的、印满英文的纸张,旁边还放着一台闪烁着代码界面的笔记本电脑。他的眉头紧锁,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眼神专注地扫过那些复杂的英文描述和数学符号,时而快速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写下几行注释或翻译。
这是他在帮五楼的杨洋翻译一份国际级信息学竞赛——国际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IOI)——的选拔赛题目和相关文献。杨洋,那个沉默寡言、智力超群的学神,已经凭借其逆天的实力,一路过关斩将,获得了参加更高级别国际赛事选拔的资格,而这仅仅是高二。这份竞赛的级别和含金量,远非八月份他要参加的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NOI)可比,那是真正全球顶尖少年程序员的竞技场。
黄振宇的翻译工作做得极其认真。他的英语水平毋庸置疑,甚至对一些计算机科学的专业术语也能准确把握。他不仅能流畅翻译,有时还能基于自己的理解,对某些算法思路提出疑问或标注出可能的难点。他在帮助杨洋的过程中,自己也仿佛沉浸在了那个更高层次的思维世界里。
然而,当他终于告一段落,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像窗外冰冷的空气一样,悄然渗透进来,包裹了他。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精妙绝伦的算法问题,看着纸上自己写下的清晰翻译和注释,脑海里却清晰地回响着一个声音:这些东西,以他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驾驭。IOI的题目,其深度、广度和对思维灵活性的要求,都达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高度。杨洋能够触及那个层面,是因为他早已自学完了大学课程,并且在信息学领域有着近乎本能的天赋和痴迷。
而他黄振宇,虽然同样是学霸,在全国级别的竞赛中也能名列前茅,但面对这种国际顶级的竞赛,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差距。那不是靠短时间的拼命就能弥补的,那需要更深厚的基础、更长时间的积累,或许,还需要一点点他目前尚未具备的、那种属于杨洋的极致专注和某种“天才”的灵感。
“唉……”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终于还是从黄振宇的唇边逸出。这声叹息很轻,却沉甸甸地落在了刚刚推门进来的黄亦玫耳中。
黄亦玫是来叫弟弟吃晚饭的。她推开虚掩的房门,正好捕捉到了弟弟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罕见的落寞神情,以及那声轻微的叹息。她很少见到这样的黄振宇。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弟弟永远是自信的、飞扬的,甚至有点“臭屁”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无论是考取高分,还是搞定竞赛,他总能游刃有余,偶尔的“丧气”也多半是装出来博取同情或者讨价还价的伎俩。但此刻,他靠在椅背上的身影,透着一种真实的、源自认清现实差距的无力感。
她放轻了脚步,走到书桌旁,目光扫过那堆英文资料和电脑屏幕,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杨洋要参加更高级别国际竞赛的事情,在小小的水木园里并不是秘密,她也知道弟弟最近在帮杨洋翻译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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