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振宇手臂一抬,灵活地避开了她的手,眉头习惯性地蹙起,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得了吧你,就你那扫地水平,跟小鸡啄米似的,东一下西一下,灰尘扬得到处都是,我看着就心烦。你还是去摆弄你的颜料吧,别在这儿添乱。”
他的话像往常一样又直又冲,毫不客气。
黄亦玫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黄振宇你嘴能不能别这么毒?我好心好意……”
“你的好心好意留着对付你的画纸吧。”黄振宇打断她,继续挥动扫帚,头也不抬,“赶紧去喝你的水,然后回去继续画你的,别在这儿碍手碍脚,影响我效率。”
“你!”黄亦玫气结,但看着弟弟那副“铁了心不让你插手”的架势,又瞥见他额角因为劳作而渗出的一点细汗,到嘴边的反驳忽然就卡住了。她不是第一次被他用这种理由“剥夺”家务权了。洗碗,他说她洗不干净,泡沫残留;拖地,他说她拖得跟鬼画符一样;甚至连倒垃圾,他都嫌她磨蹭……
起初她真的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好,还憋着一股劲想证明自己。但次数多了,她渐渐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尤其是在她备考夏美院、练习强度最大的这个暑假,他几乎是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将她从所有家务中“驱逐”了出去。
他不是嫌弃她。他是在用这种最别扭、最不讨好的方式,为她争取更多、更完整的时间,去追逐那个看似遥远却光芒万丈的梦想。
想到这里,黄亦玫心里的那点气恼瞬间化成了酸酸软软的暖流。她不再坚持,只是哼了一声,故作不满地嘟囔:“行行行,你厉害,你能干!以后这些活儿都归你,可别后悔!” 说完,她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目光扫过水槽里那些碗碟,果然,黄振宇已经挽起袖子,正往水槽里倒洗洁精,准备开始清洗了。
她默默地喝着水,看着弟弟高大挺拔的背影在厨房和水池间忙碌。他做家务的样子,远没有他解题、打球或者弹琴时那么潇洒自如,甚至有点笨拙的认真,但那副理所当然承担起一切的模样,却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她什么也没再说,轻轻走回自己的画室,重新拿起了画笔。这一次,心仿佛更加安定,笔下的线条也似乎更加坚定有力。因为她知道,外面有一个人,正用他的方式,为她撑起了一片可以安心追梦的天空。
沈景行的到访与心底的波澜
约莫半小时后,门铃轻轻响起。
黄振宇刚拖完地,正准备把垃圾收拾一下拿下楼去。他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沈景行。
她穿着一条素雅的浅蓝色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画册,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婉而略显拘谨的笑容。“振宇,你好,我来找亦玫,我们约好一起看这本新到的印象派画册。”
黄振宇侧身让她进来,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她在画室。”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径直走向客厅角落,弯腰去收拾垃圾桶里的垃圾袋。
沈景行道了声谢,走进客厅。一股淡淡的、清新剂的香味夹杂着隐约的饭菜香(黄振宇之前可能简单准备了晚餐食材)扑面而来。客厅窗明几净,地板光洁如新,与她家中那种带着书卷沉闷气息的整洁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一种……生活的、温暖的气息。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被正在忙碌的黄振宇吸引。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长裤,身姿依旧挺拔。但此刻,他手里拿着的不是书本或篮球,而是扎好的、鼓鼓囊囊的垃圾袋。他动作利落地将垃圾袋口系紧,然后又将几个散落在茶几下的空饮料瓶捡起来塞进另一个小袋子里。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一丝不耐或怨怼,仿佛做这些事情是天经地义的。
就在这时,黄亦玫大概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从画室里探出头来:“景行?你来啦!” 她脸上还带着创作后的兴奋和些许疲惫,看到沈景行,立刻笑着招手,“快进来,我刚好画完一个阶段,累死了,正好休息一下看看你的宝贝画册!”
沈景行应了一声,脚步却有些挪不动。她的视线无法从黄振宇身上移开。
只见黄振宇收拾好垃圾,直起身,看到黄亦玫出来,很自然地开口说道:“垃圾我拿下楼扔了。另外,晚上想吃什么?冰箱里还有排骨和青菜,做个糖醋排骨和蒜蓉青菜怎么样?简单快捷。” 他的语气依旧是平铺直叙,甚至带着点“只是通知你”的随意,完全没有“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的邀功感。
黄亦玫也很自然地回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糖醋排骨!多放点糖!还有,我想喝绿豆汤了,冰镇的!”
“要求真多。”黄振宇嫌弃地瞥了她一眼,但脚下已经朝着厨房走去,显然是去查看绿豆是否提前泡好了,“画你的画去,吃的弄好了叫你。”
说完,他拎起垃圾袋,对着沈景行再次微一颔首,便开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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