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的阳光炽烈,帕罗奥图的空气中弥漫着桉树干燥的气息和某种属于创业公司的、无形的焦灼。然而,在黄振宇那间通常充满键盘敲击声和理性思考的公寓里,却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寂静与沉闷。
黄振宇病了。
这在他精密规划、注重健康的生活中,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事故”。连日的超负荷运转——既要跟进Bridge Nexus在全球多个新市场(尤其是刚刚开启合作的韩国办公室)的推进情况,又要处理斯坦福的课业要求,加上前一段时间姐姐黄亦玫来访,他虽然开心,但陪伴和工作的双重挤压,终究让这具看似永不疲惫的强壮身体发出了警告。
起初只是喉咙有些干痒,他并没在意,照常喝大量的水,吞下几颗维生素C。但前晚一个与东海岸投资人的越洋电话会议持续到凌晨,结束后他感觉头脑有些发胀,浑身肌肉泛起酸疼。他以为是久坐和疲劳所致,冲了个热水澡便睡下了。
结果第二天清晨,他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喉咙的灼痛唤醒的。挣扎着起身,量了体温——38.5度。发烧了。
理性告诉他,此刻最应该做的是休息。但感性和责任感(或者说,那深植于他性格中的“野心”与“掌控欲”)却在拉扯着他。上午有一个与京城办公室的核心团队视频周会,下午需要审阅魔都那边提交的一份详细市场拓展方案,晚上还要回复积压的数十封重要邮件。
他给自己冲了一大杯温热的蜂蜜柠檬水,找出备用的退烧药吞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坐到了电脑前。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嘴唇有些干裂,往日那双锐利明亮的眼睛此刻也布满了血丝,显得有些黯淡。但他敲击键盘的手指依然稳定,只是速度比平时稍慢。
视频会议时,他强打着精神,思路清晰地听取汇报,做出决策指示,声音虽然比平时沙哑低沉了一些,但依旧条理分明。团队成员隔着屏幕,并未察觉太多异样,只觉得老板今天话似乎少了点。
会议结束,他几乎是立刻瘫倒在椅背上,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胃里空荡荡的,却没有任何食欲。他勉强起身,想去厨房再倒点水,一阵眩晕袭来,他不得不扶住墙壁稳住身体。
“该死……”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不是针对病痛,而是针对这病痛带来的、不受控的虚弱感。这种失去部分掌控的感觉,让他非常不适。
就在他扶着墙,慢慢挪向厨房的时候,门铃响了。
黄振宇皱了皱眉。这个时间,谁会来?他没有预约任何访客,快递通常也会放在楼下管理处。他不想见人,尤其是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
门铃固执地又响了一次,似乎带着某种笃定。
他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T恤,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然后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是金智媛。
她穿着一身简洁的浅蓝色棉麻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日式便当袋和一个印着某家知名健康食品店Logo的纸袋。她安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没有焦急,也没有过多的好奇,只是平静地等待着。
黄振宇有些意外。他和金智媛的交往,通常基于偶然的校园邂逅或事先约好的咖啡馆闲聊,她从未不请自来到他的公寓。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智媛?”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
金智媛抬起头,清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总是带着些许忧郁和沉静的眼睛里,似乎飞快地掠过了一丝了然。她没有表现出惊讶,也没有立刻询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用她那一贯温和、语调平缓的韩式英语说道:
“振宇。我猜你可能需要这个。”她举了举手中的便当袋和纸袋,“路过‘绿叶厨房’,看到他们今天的山药薏米粥和几个小菜很适合没有胃口的人。还有一些有机的姜茶和柠檬。”
黄振宇愣住了。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生病了。连姐姐黄亦玫,他都是报喜不报忧,更别提远在京城的父母了。Jack和Elena最近也各有各的忙碌,他并未联系。
“你怎么……”他下意识地问,侧身让她进来。
金智媛走进公寓,目光迅速而低调地扫过略显凌乱的茶几(上面放着水杯、药瓶和散落的文件)和屏幕上还亮着工作邮件的电脑。她没有东张西望,只是将东西轻轻放在厨房的岛台上。
“昨天在图书馆,偶然听到你团队里的两个人在讨论工作,提到你取消了今天下午原定去公司的一个非正式讨论,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她转过身,面对着他,语气平静地解释,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而且,你昨天没有更新你那个只发风景和食物照片的私人INS账号。”(黄振宇有一个极少人知道的私人账号,用来记录一些无关工作的瞬间,金智媛是少数关注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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