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振宇神色不变,笑容依旧自然:“是啊,刚巧碰到林薇学姐,聊了几句,恭喜她读博。”
黄振华也淡淡补充道:“林薇一直很优秀。”
钱大妈见兄弟二人态度坦荡,没挖出什么“料”,便也识趣地不再追问,又热情地招呼:“回头有空来家坐啊!让你钱大爷也跟你们聊聊!”
“好的,钱大妈,您先忙。” 兄弟二人礼貌告辞,继续前行。
没走几步,正好遇到三楼郑老师提着公文包,似乎是刚下课回来。郑老师有点官迷,对长子郑青云寄予厚望。
“郑老师。” 黄振华和黄振宇几乎同时开口打招呼,对这位看着他们长大的老师保持着尊敬。
郑老师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矜持而又不失亲切的笑容:“是振华和振宇啊,回来了。好好好。” 他的目光在黄振宇身上停留片刻,眼神中带着欣赏和一种“别人家孩子”的感慨,“振宇最近可是名声在外啊,财经版常客。不错,年轻人能有这番作为,难得。”
他的夸奖比起钱大妈,显得含蓄和“有水平”得多。
“郑老师您过奖了,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黄振宇微微躬身,态度谦逊。
“嗯,不骄不躁,很好。” 郑老师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提到了自己的儿子,“青云那孩子,要是有你们兄弟一半,不,三分之一的出息,我也就放心了。他还在医大苦读,天天泡实验室,说是想以后搞研究。” 语气里既有对儿子的骄傲,也有一丝希望儿子能更“显达”的期待。
黄振华宽慰道:“青云踏实肯学,未来在医学领域肯定大有可为。搞研究是造福社会的好事。”
黄振宇也接口:“是啊,郑老师,青云哥专注学术,心无旁骛,这份定力就值得我们学习。”
这话说到了郑老师的心坎上,他脸上笑容更真诚了些:“你们兄弟就会宽慰我。行了,不耽误你们了,快回家吧,你爸妈肯定盼着呢。”
“郑老师再见。”
路过一楼孙教授家时,正好孙教授提着鸟笼子溜达回来,看到他们,依旧是那副乐呵呵的、人前热心肠的样子:“振华,振宇,回来啦!哎呀,振宇现在可是咱们院的骄傲了!”
“孙教授好。” 兄弟二人礼貌回应。
“好好好!后生可畏啊!” 孙教授感慨着,眼神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或许是想到了自家的情况。他身后,孙大妈秀兰正默默地坐在小凳子上摘菜,看到兄弟俩,抬起头,露出一个有些腼腆而善良的笑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并没有多话。
黄振宇特意朝孙大妈也笑了笑:“孙大妈,忙着呢。”
孙大妈脸上的笑容深了些,点了点头,又继续低头摘菜。那份沉默的善良与隐忍,与孙教授表面的热络形成对比,兄弟二人都心照不宣。
这时,四楼王师傅的儿子王进宝,穿着沾着油渍的厨师服,骑着辆二手自行车,“叮铃铃”地从后面过来,看到他们,急忙刹住车,憨厚地笑着打招呼:“振华哥!振宇哥!你们回来啦!”
“进宝,刚下班?” 黄振华温和地问。
“嗯呐!饭店今天忙!” 王进宝抹了把汗,看向黄振宇,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佩服和一点点拘谨,“宇哥,你真牛!我在报纸上看到你了!” 他的赞美直接而朴实。
黄振宇对他笑了笑,语气亲近:“好好干,进宝,将来开个大饭店。”
王进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我努力!那啥,你们忙,我先回去给我妹做饭了!” 说着,又蹬上车子,叮铃铃地走了。
快到自家门口时,看到沈景行,抱着几本书,安静地站在单元门口,似乎是在等什么人。她看到兄弟二人,温婉的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尤其是目光触及黄振宇时,迅速垂下眼帘,轻声打招呼:“振华哥,振宇哥。” 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景行。” 黄振华点头。
黄振宇也微笑着回应:“景行,等朋友吗?”
“嗯……等同学。” 沈景行低声应道,依旧没有抬头。那份多年暗恋的安静与克制,周围许多人都心知肚明。
与此同时,学神杨洋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眼神疏离,仿佛周遭的一切,包括黄振宇的巨大成功,都与他无关,他的世界里只有他的物理公式和科研数据。
一路走来,短短一段路,仿佛经历了一场小型的人际关系缩影。邻居们的态度各异,有毫不掩饰的羡慕和热情,有含蓄的赞赏与期望,有善良的沉默,有朴实的佩服,也有安静的倾慕和极致的疏离。
黄振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感慨。水木园这个小社会,从未改变,改变的只是他们这些长大的孩子,以及他们在邻居眼中不断更新的“身份”和“标签”。他侧头看了一眼弟弟,黄振宇始终保持着从容得体的应对,既不倨傲,也不过分谦卑,恰到好处地处理着每一份问候和目光。
“回来了,感觉怎么样?” 黄振华低声问了一句,意有所指。
黄振宇深吸一口水木园熟悉的空气,笑了笑,语气平和:“挺好的,还是这里最真实。”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打开家门,身后的喧嚣与目光被关在门外,家的温暖就在眼前。无论外界如何风云变幻,无论身上背负了多少光环与注视,水木园的这个家,永远是能让他们卸下所有,回归本真的地方。而这一路的邻里烟火,也构成了他们人生中不可或缺的、温暖而真实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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