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金智媛用流利的、带着一点柔软口音的英语率先开口,声音轻柔,仿佛怕吵醒床上的人,“你是……顾佳小姐?”
顾佳走进房间,将行李箱轻轻放在门边,同样用英语回应,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是的,我是顾佳。请问你是?”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看到床头柜上的水杯、药瓶,以及不远处书桌上被整理好的文件,心里对眼前女孩的身份和在此的原因有了初步的、却无法完全释然的猜测。
“我是金智媛(Kim Jiwon),振宇的朋友,也是斯坦福的同学。”金智媛坦然自我介绍,并轻声解释,“他昨晚发烧晕倒了,给我打了电话。我过来看了一下,刚给他吃了药,现在温度降下去一些了。”
她解释得清晰简洁,没有多余的情绪渲染,态度落落大方。
顾佳走到床边,俯身,用自己的手背轻轻贴了贴黄振宇的额头,感受那确实已经退下去不少的体温,又仔细看了看他沉睡中依然难掩疲惫的脸,心疼之情溢于言表。她这才转向金智媛,语气缓和了些,真诚地说:“金小姐,谢谢你照顾他。”
“不客气,应该的。”金智媛微微摇头,她能感觉到顾佳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的审视和一丝作为正牌女友突然见到陌生女子在男友病榻前自然会产生的不安。她主动退开一步,将床前最亲近的位置让给顾佳,说道:“他主要是太累了,学业和工作的压力一起涌来,身体透支了。医生说需要好好休息和补充营养。我熬了点粥在厨房温着。”
顾佳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金智媛身上。这个女孩很漂亮,气质独特,安静得像一泓深潭,但眼神却很干净,照顾黄振宇的举动也显得自然体贴,不像是别有用心。然而,女人天生的直觉,以及黄振宇在病中下意识联系的是她而不是其他更熟悉的朋友(如Lawson)这个事实,让顾佳心里无法完全平静。
“金小姐和振宇很熟?”顾佳状似不经意地问,一边细心地帮黄振宇掖了掖被角。
金智媛感受到了问题背后的含义,她坦然回答:“我们选修过同一门关于文艺复兴艺术的课程,偶尔会一起讨论些文学和艺术的话题。振宇他……知识面很广,和他聊天很有趣。” 她刻意强调了“文学和艺术”这个相对中性的领域,并称呼“振宇”而非更亲密的“Yu”,界限划得清晰。
就在这时,床上的黄振宇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呓语,眉头皱得更紧,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两个女人的注意力瞬间都被吸引过去。
顾佳立刻俯身,用中文轻声唤道:“振宇?是我,佳佳。”
黄振宇在朦胧中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顾佳写满担忧的脸上。他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沙哑地开口:“佳佳?……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顾佳语气带着心疼的责备,用手帕轻轻擦拭他额角的虚汗。
黄振宇这才注意到站在稍远处的金智媛,记忆回笼,他虚弱地对金智媛笑了笑,用英语说:“Jiwon,谢谢你。麻烦你了。”
“你没事就好。”金智媛回以一个浅浅的微笑,然后非常识趣地对顾佳说:“顾小姐,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粥在厨房,如果晚上再发烧,记得按时吃药。” 她又对黄振宇点了点头,“振宇,好好休息。”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包,没有丝毫留恋或迟疑,转身便离开了公寓,并轻轻带上了门。
她的离开干脆利落,反而让顾佳心中那点疑虑消散了大半。
公寓里只剩下顾佳和黄振宇两人。
黄振宇握着顾佳的手,因为生病而显得格外依赖,他低声解释:“佳佳,别误会。Jiwon她……性格比较安静,我们就是聊得来的朋友。昨天突然不舒服,不想让你担心,正好她离得近……” 他烧刚退,脑子还不甚清醒,解释得有些语无伦次,但眼神里的坦诚毋庸置疑。
顾佳看着他着急解释的样子,反而笑了,心里那点小小的芥蒂彻底烟消云散。她反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我没误会。只是突然看到有个不认识的漂亮女孩在你床边,吓了一跳。”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不过,这位金小姐……气质很特别,和你那些搞技术、搞金融的朋友不太一样。”
黄振宇放松下来,靠在枕头上,闭着眼,轻声说:“嗯,她是从韩国来的,之前你电话里听到的财阀家庭的。有时候我觉得压力太大,或者需要放空一下脑子,会跟她聊聊天,感觉很……平静。就像……” 他寻找着合适的比喻,“就像可以暂时躲进去的一个……中性的、没有压力的安全屋。”
“中性的安全屋?”顾佳品味着这个词,看着黄振宇毫无防备的、因病而显得柔软的脸庞,心中了然。她明白,像黄振宇这样身处旋涡中心的人,需要一个完全脱离他主要战场的、可以让他卸下所有身份和伪装的空间。而金智媛,恰好提供了这样一个空间。这份理解,让她对那个韩国女孩,甚至生出了一丝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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