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州回到京城,投入忙碌的工作几天后,苏晚晴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往常的节奏。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某个角落,始终萦绕着这次短途旅行带来的微妙波澜,以及那个名叫黄振华的男人留下的、复杂难言的印象。
周五晚上,她约了闺蜜在一家她们常去的、氛围轻松的咖啡馆见面。闺蜜是她大学同学,如今在一家时尚杂志做编辑,性格爽利,看问题一针见血,是苏晚晴遇到情感困惑时首选的“军师”。
窗外是北京冬夜的寒寂,咖啡馆内却暖意融融,空气中飘浮着咖啡豆的醇香和轻柔的爵士乐。苏晚晴到得早些,选了个靠窗的安静角落坐下,点了一杯热摩卡,望着窗外霓虹闪烁的车流,有些出神。
“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闺蜜风风火火地来了,脱掉厚重的羽绒服,里面是一件时髦的条纹毛衣和黑色皮裙,妆容精致,活力四射。她一边在苏晚晴对面坐下,一边招手向服务员点了一杯美式。
“没什么,刚下班,有点累。”苏晚晴收回目光,笑了笑,搅动着面前的摩卡。
闺蜜打量了她几眼,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八卦的笑意:“少来!看你这一脸‘我有心事’的样子。快,从实招来,跟那个水木大学出来的‘国宝级’建筑师,进展如何了?苏州之旅有没有……擦出点什么火花?”她特意在“国宝级”三个字上加了重音,带着戏谑。
苏晚晴无奈地白了她一眼,就知道逃不过这番“审问”。她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背里,语气带着点难以描述的复杂:“火花?差点成了火灾现场倒是真的。”
“啊?怎么回事?快说说!”闺蜜立刻来了精神,眼睛瞪得溜圆。
苏晚晴整理了一下思绪,将苏州之行大致说了一遍。她没有过多渲染细节,但重点描述了第一天那种被“计划”支配的窒息感,以及黄振华那种理工男式的、过于认真却不得要领的笨拙。
“……你能想象吗?在拙政园,他拿着手机地图和攻略,像个导游一样给我讲解每个景点的历史、建筑特色,严格按照最优路线前进,我多看路边一朵花他都要提醒我‘前面有更经典的视角’。在山塘街,非要按图索骥去找那些网红小吃店,排队排得我心浮气躁,我想随便逛逛,他还一脸‘会错过精华’的痛心疾首……”苏晚晴说着,忍不住又揉了揉太阳穴,仿佛那几天的紧张感还未完全消退。
闺蜜听着,一开始是惊讶,随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我的天!这也太……太直男了吧!简直就是个人形导航加景点解说器啊!哈哈哈……”她笑得前仰后合,引来旁边几桌客人的侧目。
苏晚晴没好气地踢了她一下:“喂!有点同情心好不好?我当时都快尴尬死了,感觉像带了个机器人出门。”
闺蜜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摆摆手:“对不起对不起,主要是这画面感太强了。那后来呢?就第一天这样?你没当场发飙?”
“后来……”苏晚晴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妙,“第二天他好像……稍微开了点窍。节奏慢下来了,会问我意见了,虽然还是很生硬,像在执行什么新指令,但至少没那么让人窒息了。”
“哦?”闺蜜挑起眉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变化,“看来是背后有高人指点啊?或者是你表达了不满?”
“我也不知道。”苏晚晴摇摇头,“可能两者都有吧。反正后面两天,算是……勉强能相处。”
闺蜜端起美式喝了一口,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子上,托着下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所以,抛开这些让人无语的直男操作,你对他这个人本身,怎么看?我指的是,硬件条件,还有……感觉。”
苏晚晴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壁。窗外城市的灯火在她眼中明明灭灭。
“他人……不坏。”她缓缓开口,语气客观得像是在评估一个项目合作伙伴,“很认真,很诚恳。能感觉到他是在很努力地想做好,只是……方式方法有问题。家境确实没得说,父母都是水木大学教授,书香门第,他自己事业也稳定,是知名建筑设计所的合伙人,经济条件肯定没问题。外形嘛……你也见过照片,挺端正稳重的,个子也高。”
她一条一条地罗列着,像是在清点一份资产清单。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可以量化的优势。
闺蜜听着,不住地点头,像个精明的分析师:“你看,这不结了?家境好,自己有能力,人踏实,不花心,长得也周正——这简直就是相亲市场上的顶配模板啊!多少姑娘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这样的!”
她放下咖啡杯,语气变得语重心长:“晚晴,咱们都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做梦都要骑着白马的王子。现实点说,找结婚对象,图什么?不就是图个安稳,图个以后日子过得舒心,孩子有个好基因、好环境吗?黄振华这样的,完全符合甚至超标完成这些指标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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