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的春夜带着一丝缠绵的湿意,不像北方那样干冷,反而有种沁入骨髓的凉。黄浦江畔,那栋占据绝佳视野的二层超级豪宅,如同一个精致的玻璃堡垒,将外界的喧嚣与寒意隔绝,内部流淌着恒定的温暖与明亮。
晚上十一点,主卧室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地铺洒在昂贵的埃及棉床品上。顾佳已经洗漱完毕,穿着丝质睡衣,靠在床头翻阅一本时尚杂志。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卸了妆的脸庞干净温婉,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等待。她在等黄振宇结束今天的工作。
黄振宇还在隔壁的书房里。书房的门没有关严,泄露出一点明亮的灯光和他压低了的、但依旧清晰可辨的英语交谈声。这已经是今晚第三个跨洋电话了。第一个是关于某个硅谷初创公司的投资尽调,第二个是跟他在美国的家族办公室负责人William讨论最近的市场波动,现在这个,听起来像是在和欧洲的某个技术团队沟通Bridge Nexus平台某个新功能的测试细节。
顾佳翻动杂志的速度慢了下来,视线停留在某一页精美的首饰广告上,却久久没有移动。耳朵不受控制地捕捉着从门缝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对话片段。
“……数据模型需要再优化,延迟必须控制在毫秒级……”
“伦敦团队那边的反馈我收到了,时区不是借口,协同效率必须提升……”
“OK, Ill review the report and get back to you first thing in your morning. Yeah, talk tomorrow.”
他的声音冷静、专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是顾佳熟悉的、属于商业巨头黄振宇的模式。但在这样深沉的夜里,在属于他们的卧室门外响起,却显得格外刺耳。
终于,书房里的对话声停止了。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黄振宇推开卧室门走了进来。他穿着舒适的深色家居服,但眉宇间还残留着高强度工作后的紧绷感,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血丝。看到顾佳还靠在床头,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惯常的、带着点讨好意味的温柔笑容。
“老婆,还没睡?在等我?”他走到床边,很自然地想俯身亲亲她的额头。
顾佳却微微偏开了头,合上了手中的杂志,声音有些淡:“忙完了?”
黄振宇的动作顿在半空,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语气里的那丝冷淡。他直起身,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想去握她的手,语气带着歉意:“刚跟欧洲那边开完会,时差没办法。吵到你了?”
顾佳任由他握着她的手,但没有回应,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压抑着情绪:“振宇,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周,有哪一天你是十二点前真正结束工作,躺下来睡觉的?”
黄振宇握紧了她的手,试图解释:“佳佳,你知道的,现在处于关键扩张期,全球布局,很多事务必须实时跟进。美国和欧洲的时差摆在那里,有些会议……”
“时差,时差,永远是时差!”顾佳突然打断他,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明显的委屈和怨气,她抽回自己的手,“你的世界里只有你的公司,你的投资,你的全球布局!那我呢?这个家呢?我们说好的二人世界呢?”
她转过头,看着黄振宇,眼圈微微有些发红:“是,我知道你事业重要,你厉害,你是富豪,所有人都仰仗你。可我是你的妻子,我需要的是丈夫的陪伴,不是一个住在同一屋檐下、却永远在接越洋电话的室友!”
黄振宇看着妻子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猛地一抽。他很少见到顾佳如此情绪激动地指责他。在他面前,她大多是温顺的、体贴的,偶尔有点小脾气,他哄哄也就好了。但这次,似乎不一样。
“佳佳,别这么说。”他放软了声音,再次试图去搂她,“我怎么会忽视你呢?你看,我只要在国内,尽量都回家吃晚饭,周末也尽量陪你。只是这段时间……”
“只是这段时间特别忙,对吧?”顾佳推开他的手臂,语气带着嘲讽,“黄振宇,你告诉我,从我们在一起,从你斯坦福还没毕业开始,你有哪一段时间是‘不忙’的?你的‘忙’是常态,而我和这个家,才是你忙碌间隙的调剂品,是吗?”
她越说越激动,积压了许久的情绪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是,你回家吃晚饭了,可饭桌上你心不在焉,时不时看手机回邮件!你周末陪我了,可可能看一场电影的时间里,你要出去接三个电话!就连……就连我们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你的工作电话还是会响起来!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需要休息,我第二天还要上班!”
顾佳的工作是魔都园区的招商总监,虽然不像企业压力那么大,但也需要保持精力和良好的状态。连续几天被深夜的电话吵醒或干扰入睡,她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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