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阳光已经具备了初夏的力度,明晃晃地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京城的人行道上洒下斑驳晃动的光点。天气暖融融的,带着植物蓬勃生长的气息,让人有种想要慵懒度日的惬意。
黄振华和苏晚晴刚刚在一家他们常去的、以健康轻食为主的餐厅用完午餐。餐桌上,话题一如往常,围绕着工作、日常见闻以及一些不算深入的时事点评。黄振华依旧是他那副沉稳务实的样子,询问了苏晚晴最近那个老洋房改造项目的进展,也分享了自己手头体育馆项目终于攻克了那个悬挑结构难题的进展。对话平稳,像一条流淌在既定河道里的溪流,缺乏波澜,却也让人安心。
饭后,按照黄振华几乎固定的约会流程,他们沿着餐厅附近一条绿树成荫的街道散步。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变得温和了许多,微风拂面,带着隐约的花香。两人并肩而行,保持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朋友以上恋人未满般的距离。
苏晚晴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外搭一件白色针织开衫,心情如同这天气一般,是温和而平静的。她渐渐习惯了和黄振华的这种相处模式——稳定、可预测、缺乏激情,但也避免了不必要的情绪起伏。她有时会想起弟弟黄振宇对顾佳那种无微不至、甚至带着点“狗腿”的殷勤,心里会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羡慕,但很快又会用理性压下:人跟人不同,黄振华有他的好,踏实可靠比什么都重要。
走着走着,他们路过一个社区的小型儿童游乐场。几个孩子正在家长的看护下玩着滑梯和秋千,清脆的笑声和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充满了这片小小的空间。一个刚学会走路不久的小男孩,踉踉跄跄地追着一个彩色皮球,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瘪瘪嘴刚要哭,就被旁边年轻的父亲一把抱起来,高高举起,瞬间又破涕为笑,发出咯咯的声音。
黄振华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目光追随着那对父子,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苏晚晴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柔和与……某种向往的神情。他看得有些出神,连苏晚晴停下脚步等他都没立刻察觉。
“怎么了?”苏晚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那温馨的一幕,心里也软了一下,“小朋友很可爱。”
黄振华仿佛被她的声音惊醒,收回目光,转向苏晚晴,脸上那种惯常的平静表情似乎松动了一些,一种更深层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完全意识到的情绪,在他眼底涌动。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像是为了掩饰什么,又像是某种积蓄已久的想法终于找到了一个缝隙,不经意地流淌了出来。
“嗯,是挺可爱的。”他应和着,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点。两人继续往前走,但气氛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沉默地走了一小段,黄振华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不同于讨论工作时的、罕见的直接,甚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晚晴,”他叫了她的名字,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目视前方,像是在对空气陈述一个思考已久的结论,“我觉得,我们年纪也都不小了,感情也稳定了。有些事,应该早点提上日程。”
苏晚晴心里咯噔一下,隐约预感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她放缓了脚步,轻声问:“……什么事?”
黄振华似乎没有察觉到她语气里那丝细微的迟疑,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继续说道:“你看,我今年31,你也26了。是成家立业的合适年龄了。我爸妈虽然没明说,但心里肯定是盼着的。振宇比我还小8岁,婚都结了。” 他提到弟弟时,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更像是在列举一个客观事实。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那句酝酿已久,或者说,早已埋藏在他人生计划表某个重要位置的话,终于被他用一种带着务实性急切的语气说出了口:
“所以,我想我们还是早点把婚结了,然后尽快要个孩子。 这样,人生大事就算基本落定了,我也能更安心地投入到下一个阶段的事业规划里。”
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在说“明天我们去看那场建筑展吧”一样理所当然。没有浪漫的铺垫,没有深情的询问,甚至没有一个正式的“你愿意吗?” 这更像是一个基于年龄、感情稳定性、家庭期望和人生规划综合考量后,得出的一个最优解,并且被他单方面决定,在此刻告知她。
苏晚晴彻底愣住了。
她的脚步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感觉周围的喧嚣——孩子的笑声、远处的车流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瞬间被隔绝开来。她的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只是怔怔地看着黄振华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问题即将解决”的笃定侧脸。
结婚?生孩子?尽快?
这几个词像几块沉重的石头,接连砸进她原本平静的心湖,激起的不是喜悦的浪花,而是巨大的、混杂着惊愕、茫然和一丝……被冒犯的涟漪。
她知道以他们交往的节奏和双方的条件,谈婚论嫁是迟早的事。她也确实认为黄振华是个理想的结婚对象。但是……以这种方式?在这种情境下?用这样一种……仿佛在完成一项人生任务、急于给一个项目画上句号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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