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魔都,窗外是浦江两岸初上的华灯,勾勒出这个城市冰冷而璀璨的天际线。屋内,却是另一番温暖景象。中央空调维持着宜人的温度,意大利进口的羊毛地毯无声地吸收着足音,墙上挂着黄亦玫亲自挑选的抽象画,色彩大胆而协调,为这个以高级灰和米白为主色调的空间注入了艺术的生命力。空气里弥漫着张阿姨刚烤好的杏仁曲奇的甜香,以及一股淡淡的、来自黄振宇书房的雪松木香薰的气息。
顾佳蜷在客厅那张巨大的、像云朵一样柔软的白色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羊绒盖毯。她刚结束一周繁忙的园区招商工作,眉宇间还带着一丝疲惫。电视里播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频道,但她并没有认真在听,目光有些游离地落在窗外璀璨的夜景上。黄振宇还没回来,他最近似乎比往常更忙,正在筹备一个重大的海外扩张项目,常常是她已经睡下,他才带着一身清冷的夜气回家。
门铃响起,打断了顾佳的放空。她起身,整理了一下居家服的褶皱,透过可视门禁看到是陈露西,便按了解锁键。
“佳佳!”陈露西人未到,声先至,带着一股风风火火的气息。她脱掉及膝的长靴,换上舒适的客用拖鞋,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路过那家你最喜欢的甜品店,给你带了块栗子蛋糕。”
“谢谢,快进来坐。”顾佳接过,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陈露西是她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即使如今各自成家,生活轨迹和心境都有了变化,这份多年的情谊依旧是她生活中重要的慰藉。
陈露西打量着宽敞得有些空旷的客厅,即使来过多次,眼中仍会不自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但很快被一种“知根知底”的熟稔所覆盖。她将自己扔进沙发,舒服地叹了口气:“还是你家舒服,又大又安静,哪像我们家,都快被丫丫和她爸吵翻天了。”
顾佳笑着去厨房给她泡茶,用的是黄振宇从日本带回来的高端玉露茶。“丫丫最近怎么样?功课跟得上吗?”
“就那样吧,上学了,叛逆期,说不得碰不得。”陈露西摆摆手,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抱怨,但眼神里还是有着为人母的关切,“对了,你们家黄总呢?又日理万机去了?”
“嗯,说是有个跨洋视频会议,晚点回来。”顾佳将茶盏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杏仁曲奇也推近了些。
“啧啧,大老板就是不一样。”陈露西拈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哪像我们家那位,按时按点下班,回来就往沙发上一瘫,不是看球赛就是打游戏,油瓶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
顾佳笑了笑,没接话。她知道,陈露西的吐槽模式即将开启。这是她们姐妹聚会的固定节目之一。
“你是不知道,我昨天快气死了。”陈露西果然开始滔滔不绝,“我加班到八点多,累得跟狗一样回家,想着他总能做顿饭吧?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带着丫丫叫了外卖! pizza!满桌子的油渍,厨房水槽里堆着用过的碗碟!我看着那一幕,真是火冒三丈!”
顾佳递给她一张纸巾,温和地说:“男人嘛,有时候是粗心点。你跟他说说,让他下次注意。”
“说?我说了多少遍了?耳朵都起茧了!”陈露西声音拔高了些,“他永远就是那句话,‘我叫了外卖不是也没让你饿着吗?’‘碗放着我明天洗不行吗?’ 永远get不到我生气的点!我不是要他做满汉全席,我要的是那份心,是那种回到家看到窗明几净、饭菜飘香的归属感!是感觉这个家是两个人共同在经营,而不是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顾佳只能拍着她的背安抚:“消消气,慢慢说。”
“佳佳,我真的有时候觉得特别累。”陈露西的语气忽然低沉下来,带着一丝真实的疲惫和委屈,“你看,我也要上班,虽然就是个行政文员,挣得不多,但事情一点不少。回到家,丫丫的学习要管,家务活大部分是我干,人情往来要操心,他呢?就像个甩手掌柜。工资就那么点,还老想着攒钱换大房子,压力全压在我身上。我说把钱多投点在丫丫的教育上,他就嫌我乱花钱。这日子过的,哪里是夫妻,简直就是合租的合伙人,还是那种斤斤计较、相互看不顺心的合伙人!”
顾佳默默地听着,心里也有些感慨。陈露西的丈夫在政府办事处工作,是个小公务员,安稳但晋升空间有限,性格也确实有些安于现状。而陈露西虽然抱怨,但骨子里还是希望家庭能向上走,这种观念上的差异,确实很难调和。
“有时候我都在想,我们当年结婚,图什么呢?”陈露西眼圈微微发红,“恋爱的时候觉得他老实、听话,现在看,就是没主见、没担当!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情人节、结婚纪念日,从来想不起要表示一下,说那是商家骗钱的把戏。我跟他说单位同事谁谁谁老公又送了什么,他反倒说我虚荣、爱攀比。我真的……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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