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治愈?需要多久?”龟丞相急切问道。
玄参长老沉吟片刻:“若不计代价,动用龙宫秘藏中最顶尖的‘九转还龙丹’、‘万载海魂髓’等圣药,配合此地地脉核心与‘化龙池’本源之力日夜温养,再佐以老朽等人的‘九龙回春针法’,或可在一年内稳住伤势,补回部分亏损本源,修复道基裂痕。但想要彻底祛除那虚妄怨念侵染,并恢复到全盛状态……至少需三载苦功,且需陛下自身意志极为坚韧,配合净化。”
三年!对于动辄以千年计寿元的龙族而言,三年或许不算长,但对于此刻内忧外患、随时可能爆发更大危机的东海龙宫而言,龙王重伤沉疴三年,简直是不可承受之重!
“就没有更快的方法了吗?”一位宿老焦声道。
玄参长老摇头:“陛下伤势牵动根本,急不得。若强行以猛药或秘法催愈,恐损及潜力,甚至留下不可逆的道伤,那就……”
众人沉默。他们何尝不知其中利害,只是形势逼人。
“当务之急,是稳住陛下伤势,防止恶化。”杨戬的声音从静室门口传来。他已调息片刻,压制住体内紊乱的道韵,虽脸色依旧不佳,但已能行动。他走进静室,目光落在榻上面无血色的敖清音身上。“玄参长老,请立刻施为,所需一切药物资源,尽可调用。陛下安危,关乎东海存续。”
玄参长老点头,不再多言,立刻与其他几位医官开始忙碌起来。他们先以金针封住敖清音几处关键窍穴,稳住气血与神魂,然后取出数个散发异香的玉盒,开始调配药物。静室中很快弥漫开浓郁的药香与精纯的龙元波动。
龟丞相示意众人退出静室,只留下必要的医官与侍女。
偏殿·暗流决策
众人来到“潜龙殿”偏殿,气氛更加沉重。方才“海眼之源”的惊变与敖清音的重伤,如同两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陛下重伤,至少一年无法理事,甚至可能更久。”龟丞相声音干涩,率先打破沉默,“然,虚妄虎视眈眈,‘海眼之源’封印岌岌可危,‘炎煞海渊’与祖龙秘库之患未除……龙宫不可一日无主,亦需有人主持大局,应对危局。”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杨戬与澜涛卫。如今龙宫内部,龟丞相虽德高望重,但修为与决断力不足以独当一面;几位宿老年事已高,且大多不擅实务;赤鳞元帅等将领忠于职守,但谋略与应对此类复杂危机的能力有所欠缺。唯有杨戬与澜涛卫,无论是实力、见识,还是与敖清音的信任关系,都是眼下最合适的核心决策者。
澜涛卫沉吟片刻,抱拳道:“末将受沧溟渊主之命前来,本就是为助东海稳定,对抗虚妄。如今陛下重伤,末将愿暂领护卫之责,并协助处理龙宫防务与对外征战事宜。然,龙宫内部政务统筹、资源调配、以及与各方势力交涉等事,非末将所长。”
杨戬明白澜涛卫的意思,也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他并非龙族,更非龙宫臣属,于情于理都不便直接插手龙宫内政。但眼下局面,若再拘泥于身份,东海恐真有倾覆之危。
他看向龟丞相与几位宿老,沉声道:“杨戬乃外人,本不当僭越。然,受清音陛下与诸位信任,更事关苍生计,愿在此危难之际,略尽绵薄之力。杨戬提议,成立一‘临时枢机阁’,由龟丞相总领内政、资源、情报;澜涛卫长总领防务、征战、外部侦查;玄波长老总领‘海眼之源’监控、修复及阵法相关事宜。杨戬不才,愿为枢机阁客卿,从旁参赞,并负责应对与归墟、‘源钥’及虚妄核心图谋相关之特殊事务。凡重大决策,需枢机阁共议,并以稳定陛下伤势、守护东海为第一要务。待陛下伤愈,再行归还权柄。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这个提议,既明确了分工,又避免了个人专权,更将杨戬自己放在了一个相对超然但关键的位置,堪称老成持重。龟丞相等老臣闻言,暗自点头。他们最怕的就是杨戬或澜涛卫凭借实力与功劳,直接架空龙宫旧臣,引发内部新的动荡。如此安排,既能借助二人之力,又能保持龙宫体系的相对完整与稳定。
“杨戬真君思虑周详,老臣赞同。”龟丞相率先表态。
“澜涛卫长以为如何?”一位宿老看向澜涛卫。
澜涛卫点头:“末将无异议。真君之法甚妥。当务之急,是尽快稳定局面。”
见核心几人都无异议,其余宿老与重臣也纷纷附议。临时枢机阁就此成立。
“既如此,”杨戬见大局初定,继续道,“我等需立刻厘清当前要务,分头行动。”
他指向偏殿中央临时升起的一幅东海局势图:“其一,陛下伤势,乃重中之重。倾尽龙宫资源,务必确保陛下安然,此为根本。”
“其二,‘海眼之源’封印。虽暂稳,但隐患巨大。需由玄波长老牵头,调集龙宫所有阵法大师与‘镇海司’力量,日夜监控,研究加固甚至修复封印之法。同时,需设法查清封印之下镇压之物的确切来历与状态,此事……或许需从祖龙秘库古籍与归墟遗族处寻找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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