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那声音，清脆，响亮，富有韵律。如果配上BGM，简直就是一场精彩的打击秀。
板砖男整个人都傻了。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挨打，而是变成了一个沙包，一个会发出惨叫的架子鼓。他想反抗，但身体的每一处关节都被那精准而快速的打击震得发麻，根本使不上力。
他只能随着那魔性的节奏，不由自主地抽搐，颤抖，哀嚎。
巷子里，倒着三个，站着一个挨打的。场面一度十分喜感。
肩膀上的猴子小白，早就看呆了。
它的小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
原来……人类打架是这样的吗？
好……好有艺术感！
终于，在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啪啪”声后，烛明停了下来。
他手里的板砖，已经因为反复的击打而碎成了好几块。
他随手扔掉剩下的半块砖，看着面前那个已经站不稳，浑身哆嗦，眼神涣散，嘴角流着口水的板砖男，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他拍了拍对方的脸，“节奏感，很重要。”
板砖男“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他带着哭腔，含糊不清地求饶，“求你……别打了……再打……就跟不上节奏了……”
烛明：“……”
他觉得自己可能把人家给打傻了。
他没再理会这个精神已经崩溃的倒霉蛋，转身走到了那个被自己人捅了肚子的光头旁边。
光头还醒着，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疼得直哼哼。
烛明蹲下身，看着他。
光头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以为他要杀人灭口，吓得亡魂皆冒。
“大……大哥……好汉饶命……”他颤抖着说，“我们……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烛明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在光头那件被血浸湿的紧身T恤口袋里，摸索了一下。
然后，他摸出了一部手机。
手机屏幕还是亮的，上面有一条刚发过来的短信，还没来得及看。
烛明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发信人，备注是“秦董”。
短信内容很简洁。
“一个叫烛明的保安。处理掉。做成抢劫的样子。手脚干净点。”
烛明看着这条短信，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
原来不是随机抢劫啊。
是定向清除。
这就说得通了。
他把手机揣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光头。
“回去告诉你的‘秦董’。”烛明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下次找人办事，记得找点专业的。”
“别找你们这种……连KPI考核都通不过的废物。”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这几滩烂泥。
他拍了拍肩膀上已经完全石化的猴子小金。
“走了，回家。”
他迈开步子，跨过那些横七竖八的身体，像跨过几个被随意丢弃的垃圾袋。
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口的黑暗中。
只留下四个躺在地上怀疑人生的壮汉，和一阵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夜风。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拿匕首的壮汉才颤颤巍巍地爬起来，他看着自己的老大，又看了看旁边还在抽搐的板砖男，带着哭腔问：
“老……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光头捂着肚子，疼得满头大汗，他看着烛明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报……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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