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我在这儿!” 刘昌友扑到妻子面前,想擦去她眼角的泪,手却一次次穿过她的脸颊。“你看看我啊!我就在这儿!”
红梅忽然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裹紧了衣服:“怎么突然这么冷……” 她抬头望了望四周,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她们母女二人,便以为是穿堂风,起身去关窗户。
刘昌友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心脏(如果灵魂还有心脏的话)像被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冲过去抓住红梅的衣角,想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红梅只觉得衣服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疑惑地回头看了看,见没人,便不耐烦地甩开衣角,快步走回桌前。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看不到我?” 刘昌友瘫坐在地上,绝望像冰水浇遍全身。他曾无数次幻想过头七归家的场景,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 —— 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
窗外传来猫叫声,一只橘猫正蹲在空调外机上舔爪子。刘昌友忽然想起村里老人说过,动物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或许附在猫身上,她们就能察觉了?
他拼尽全力飘出窗外,将灵魂注入橘猫体内。橘猫抖了抖毛,跳下空调外机,顺着排水管溜进客厅。
“蓝花!” 刘昌友操控着猫,发出类似人声的叫声,“我是爸爸!”
红梅猛地抬头,看到凭空出现的猫,皱起眉呵斥:“哪来的野猫?蓝花,把它赶出去!”
“妈妈,它好像在叫我的名字……” 蓝花泪眼朦胧地看着橘猫,觉得有些奇怪。
“花儿,是我啊!” 刘昌友急得让猫跳上桌子,用爪子轻轻碰了碰蓝花的手。
蓝花被吓了一跳,想起爸爸生前最讨厌猫(因为她对猫毛过敏),顿时怒火中烧:“爸刚走你就来捣乱!滚开!” 她抓起旁边的拖把,狠狠打在猫身上。
“花儿!别打!是爸爸啊!” 橘猫痛得尖叫,声音里满是委屈。
可这在蓝花听来,只是野猫的嘶吼。她又挥起拖把:“出去!不准你弄脏爸爸的照片!”
橘猫被打得连连后退,从窗户跳了出去,一路狂奔到楼下的草丛里。
刘昌友的灵魂脱离猫身,瘫在草地上痛哭。晚风吹过,带着小区里栀子花的香气 —— 那是红梅最喜欢的花,每年开花时,他都会摘几朵插在客厅的花瓶里。
他抬起头,望着十八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母女俩的身影在窗帘后晃动,模糊又清晰。他知道,自己与她们之间,隔着的不仅是生死,更是阴阳两界的鸿沟。
夜渐渐深了,远处传来零点的钟声 —— 头七的时辰过了。
刘昌友站起身,最后望了一眼那扇窗户,转身飘向远方。他不知道该去往何处,只知道不能再打扰她们了。
或许,让她们以为自己已经安详离去,才是最好的结局。
只是,那份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认的痛,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灵魂里,无论飘向何方,都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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